第一百七十八章:想安生都不得(1/2)
除夕夜裡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救命把陳雲甫等人都嚇了一跳。
這大晚上的呼救命,多嚇人啊。
「掌柜的,咱們開門不?」
葛虎看了一眼陳雲甫,而陳雲甫此刻則看著邵檸。
「嫣然,先把夫人送回房,巧兒你從後門出去,找穆世群帶人來一趟。」
倆姑娘各自有了事做,而後陳雲甫才給葛虎一個眼色,後者摸到門邊。
「啪嗒」一聲,打開一扇房門。
門外呼救的姑娘便噗通一聲摔進屋來,陳雲甫不去看,只衝葛虎喊了一聲。
「關門!」
等到門戶關好之後,陳雲甫這才有功夫去看爬起來,趕來呼救的女子。
姑娘十七八歲的芳華,滿臉的灰塵和污漬,擋了大半的容貌,但一身上下的穿著卻讓陳雲甫一眼就認定。
大戶人家的千金。
上好的蘇繡,只有官宦人家才有資格穿。
「救命、救命。」
姑娘此刻嚇得花容失色、六神無主,只一個勁的驚惶呼喊,被陳雲甫一個饅頭全給噎了回去。
「鬼叫什麼,你是打算把追殺你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不成?」
姑娘這才收住聲,陳雲甫暫時沒功夫去搭理她,沖葛虎說道:「現在所有人人等各自回屋,不要在這聚集了,熄燈。」
「你跟我來。」
陳雲甫把這姑娘領上樓來到自己和邵檸的屋,一推門就看到了面帶擔憂的兩女。
「相公,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讓她自己說吧。」
等到陳雲甫讓開身子,兩女這才看到陳雲甫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子。
邵檸扶著腰來到這姑娘旁邊,溫聲安慰道:「別怕、別怕,巧兒,快去打盆水來給這姑娘洗洗。」
陳雲甫從旁遞了杯熱茶。
「喝點水壓壓驚。」
一通忙活後,這姑娘總算是定住了心神,開始將自己求救一事的緣由娓娓道來。
故事有些狗血,只是這姑娘的出身讓陳雲甫猜錯了。
並非官宦之家的千金,而是當地一布商之女。
商賈之家依大明律是不允許穿綾羅絲綢的,不過人家偷偷摸摸在家穿,倒也可以理解。
姑娘姓曾,叫曾詩卉,其父是這吳中縣布商之一,主要做的買賣是通過漕運往山東、河北輸運布匹。
後來不知道咋回事就不幹了,這曾詩卉也不知道,反正不幹了之後呢,她家裡的生意就開始一落千丈。
而今天晚上,一隊黑衣人就摸進了她家,那是見人就殺,到處放火。
狡兔三窟,虧得這些富商都喜歡在家裡暗藏密道,曾詩卉這才逃出來。
「你哪不能逃,往我這客棧這逃幹什麼。」
陳雲甫氣的想翻白眼,這故事打耳朵一聽也能猜出個七八分梗概。
鐵定是這曾詩卉的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掌握了不該掌握的證據,從而惹火燒身,禍連滿門。
不平之事哪都有,陳雲甫沒想到蘇州作為直隸腳下州府,竟然也會有這種窮凶極惡的歹徒。
除夕夜殺人全家,這是多麼惡毒之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那曾詩卉此刻也已洗漱好,姣好的容顏上掛著悲痛的淚漬和哀痛,衝著陳雲甫便跪了下去。
「那是因為小女知道恩公的身份,蘇州府雖大,能救小女的只有吳中侯您了!」
吳中侯。
這個稱呼都多久沒人喊過了。
陳雲甫眯起眼睛:「你怎麼會認識我。」
「小女雖然不認識,但家父認識您。
小女家裡的生意通山東、河北,故而家父曾去過北平,有幸曾在北平見過您的尊榮,您此間客棧開業的時候,家父一眼就認出了您,只是知道您的近況不敢冒昧打擾,此間大難,是家父讓小女來此求救的。」
說罷,曾詩卉一頭砸在地上:「求侯爺救救小女,為小女報仇,如此,小女願給侯爺為奴為婢,當牛做馬。」
「我現在和你一樣,都只是一介白身,今晚上藏你一夜已經是盡到最大仁義了,明日一早你愛去哪去哪,和我沒有關係,至於報仇,你可以去金陵告到應天府或者刑部,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你的安全便一定有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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