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借刀殺人(2/2)
「姝兒,若為夫只是陳璟,只是一名初來乍到的縣令,知曉此事後,該何為?」
「要麼同流合污視而不見,要麼書信一封,將此間之事匯報給廣州知府衙門。」
陳景和點點頭,當下不再猶豫,重新取出一空白信紙,動筆揮毫,未幾便洋洋灑灑寫就。
吹乾墨跡,陳景和將信遞給了李姝。
「替為夫看看?」
李姝不愧為李善長之孫女,宦門之後對政治自幼便耳濡目染,不僅看的懂,還替陳景和又潤色了一番。
「父王言你為賢內助,誠不虛也。」
陳景和感慨一番,隨後便出門喚來一小吏,將信付之。
深夜裡,東莞縣外驛站,一匹快馬疾馳而出。
而與此同時,一隻雪白的信鴿也從東莞驛站飛進了縣城之中。
「這陳璟,果然還是把這事向廣州府衙呈報了。」
李延宗在家中將飛鴿信書看罷,樂呵呵的付之一炬,謂面前的葛和笑道:「看來,這件事把咱們這位年輕的縣尊給嚇的不輕啊。」
葛和頻頻點頭附和幾聲,隨後又困惑言道:「信上說,這陳璟只報信於廣州府衙,他不是陳家的人嗎,這麼大的事,沒給家裡說一聲?」
「糊塗。」李延宗笑斥一句:「這麼大的事,他就是想跟家裡說,也必派貼己之人親自送過去,哪敢假手驛站。」
葛和敢忙言是。
「陳家要知道了這件事,第一時間就得把這陳璟調離東莞,這是保護之舉。」李延宗信心滿滿的說道:「可是來了容易,想走就難。」
「陳璟一紙書信上報,算是敲響了他陳家的喪鐘的啊。」
葛和深以為然的點頭:「廣東多少家族,甚至包括布政使司衙門、知府衙門多少官員,都從這芙蓉花出口貿易中分食,陳璟想計較這事,活不過三月的,連帶著,藩台他老人家也會懷疑,這是不是那陳家在背後挑的事。」
「陳希人在南京高升,還想著陳家在廣東一家獨大,這幾年來,早就招人眼紅了。」
李延宗冷哼一聲:「不患寡獨患不均的道理,陳家都不知道嗎?」
那日酒樓里,李書閎秘見李延宗,指使之事就是今日之事。
讓陳景和知道東莞私種芙蓉花!
畢竟誰讓陳景和是『陳家』的人呢。
放在陳景和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和他們沆瀣一氣,這樣的話,就相當於把陳家也給拉下了水。
若不然就像陳景和現在這般上報,彼時,廣東省府兩級官員都會對陳家開刀。
很簡單的一招借刀殺人,談不上什麼複雜。
「廣東經濟發展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要穩住。」
事不過夜,得到陳景和匯報的新任廣州知府方儉就找到了伍士皐,而後者則說出了上面這句話。
並且意味深長的交代道。
「本官明日找個時間,和陳嘉鼎,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