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背鍋的陳嘉鼎(2/2)
「對對對。」伍士皐樂呵起來:「報紙上是這麼說來著,擱那些百姓眼裡,搞得好像是官都貪、商人都是為富不仁一般。」
陳嘉鼎陪著聊了幾句,就轉了話題開門見山:「藩台召見,是有什麼訓示吧。」
「哪有的事。」伍士皐隨手一揮:「就是本官前些日子忙,想想也有好些日子沒和嘉鼎你聚過,難得今日沒有瑣事纏身,本官做東,今晚咱們老哥倆喝兩杯?」
陳嘉鼎才不信伍士皐一大早把自己找來只是為了當面邀約自己喝酒,面上還是隨口應了下來。
「好,難得藩台有此雅興,下官一定到。」
伍士皐呵呵笑著,拿起桌上自己的煙槍,點燃後嘬了一口,吞雲吐霧間好不自在。
「嘉鼎,你說這菸葉倒是奇特,所燃出的煙霧明明嗆的緊,可吸到身體裡,卻讓人宛如騰雲駕霧般好生舒坦,緣何?」
陳嘉鼎忍住不適,微笑搖頭:「下官才疏學淺,不通此道。」
「不來兩口試試?」
「真不用。」
雖然被陳嘉鼎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伍士皐卻也不惱,只言道:「你不好此道,本官如此,會不會嗆到你,罷了,本官也不吸了。」
「不用不用,藩台自便。」陳嘉鼎連忙言道:「下官雖不喜吸食此物,不過只是聞聞的話倒也無妨。」
伍士皐頷首:「這東西,有人喜歡也有人不喜歡,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嘉鼎不好此道,本官自然不會強勸,而本官好此道,嘉鼎也不好勸誡本官戒之,此便為君子。」
搞不懂伍士皐到底想說什麼,陳嘉鼎便只是隨口應和著。
「要說這菸葉,咱們廣東這幾年沒少出口吧。」
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伍士皐又把話引申到了經貿上,陳嘉鼎跟著點頭。
「是的,廣州港這幾年沒少往外銷售,深得南洋諸國以及阿拉伯人的喜愛。」
「既然他們喜歡,咱們不能因為某些人不喜歡咱們就不賣了,你說對吧。」
「藩台所言甚是。」陳嘉鼎隨口說道:「所謂買賣,有買就有賣,市場需求嘛。」
伍士皐呵呵一笑:「本官不通商賈之道,卻也覺得嘉鼎此言鞭辟入裡,買賣買賣,確實如此,沒有買方何來賣方?
不是咱們非要賣,而是有人上趕著想買,就說早些年朝廷廢奴,這天底下的權貴、官紳包括你們商人,誰家裡不缺些差遣?
是因為咱們想買,阿拉伯人也好、南洋人也罷,才上趕著往咱們大明賣奴。
東瀛的、朝鮮的、南洋的、阿拉伯的還有什麼黑奴、白奴,還不是為了給咱們用,你說,要是咱大明禁止買奴賣奴,那還不得鬧上一陣。」
陳嘉鼎實在搞不懂伍士皐到底想說什麼,不過後者說的話倒是很有道理,就跟著應和。
伍士皐話鋒一轉。
「既然嘉鼎亦覺如此,那又為何要言行兩端呢。」
此話說的突然,陳嘉鼎連連眨眼。
這都什麼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