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我要吊死那些商人(2/2)
「什麼事?」
江正勛環顧一圈,壓低聲音說道:「剛才我再給藩台敬酒的時候,聽到他們那桌說,下個月大王要去印度,屆時聖駕會來廣東。」
「當真?」陳景和先是一驚,隨後大喜過望:「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勛兄,咱們可得抓住這個機會,勸諫大王收回成命。」
反對幣制改革縱容資本的不止是陳景和一人,江正勛也是這般想。
不過這一次後者卻是苦笑起來。
「明松,你覺得大王來到之後,咱們倆有資格見到大王嗎,就算見到了,又能有多少可能和大王單獨進言?」
陳景和不假思索的說道:「為什麼要單獨進言,只要能見到,便可直陳。」
「屆時當著廣東所有官員、商賈的面?」
「那不然呢。」
江正勛嘆了口氣:「明松,甭管大王采不採納,咱們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直陳,你覺得,咱們在廣東還能待下去嗎,甚至說難聽些,死無葬身之地啊。」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更何況陳景和要幹的事,都不是簡單的斷人財路,而是乾脆利落的掀桌子了。
圖窮匕見的時候,誰都會紅眼。
聽到江正勛的話,陳景和沉默下來。
他不能指責江正勛膽小怕事,自己是太子,鬧的再大生命都不會有危險,大不了廣東待不下去回南京。
可江正勛不一樣,他一家老小都在廣東呢。
自己作死,人江正勛不同意陪自己一起作死天公地道。
江正勛拍了拍陳景和的肩頭:「明松,當哥哥的痴長你幾歲,勸你一句,這件事上不要意氣用事,大王如今威加海外,功績之偉遠邁漢唐,已成千古一帝。
君王的面子不可忤逆,事既然已成定局,我等為人臣子的且安心做好差事便可,須知雷霆雨露具是君恩的道理。」
「是,我記下了。」陳景和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上一句,隨後告辭離開。
待走出這萬國酒樓後,陳景和又扭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六層高閣,賭氣離開。
他要去找從南京趕來廣東發展的嚴元楷喝酒。
廣州雖大,現在也就這麼一個知心的朋友了。
「太子爺,我說您也別愁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嚴元楷倒是灑脫的性子,給陳景和斟酒的功夫還不忘勸上兩句:「商人存在的價值本來就是賺錢的,現在這麼做,不過是讓他們賺的更容易一些,誒,話說我也是個商人,現在不也跟著陪您喝酒呢嗎。」
「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多少還算有點良心。」
陳景和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氣呼呼的說道:「元楷,你是不知道,自打中央的錢到了廣州之後,你知道那群商人能幹出什麼事嗎?
他們從浙江、福建買下一車又一車的水果,跟他娘不要錢一般的大肆採買,等這些水果到了廣州很多都不能吃了,就被這群人拿來餵牲畜、餵家裡養的小貓小狗!
真他娘的暴殄天物!現在,不僅廣東,就連鄰省的物價都漲了七八成,當地的老百姓根本買不起,以前當地的百姓三五天還能吃頓肉、吃條魚,現在倒好,啥都吃不起了,連蔬菜的價格都翻了番。」
「老百姓越來越窮,錢,全進了這些人的口袋裡。」
陳景和喝的猛,沒多久就說起醉話來。
「再這麼下去,老百姓會罵娘的,會造反的。」
這話把嚴元楷嚇了一大跳,趕忙捂住陳景和的嘴。
「哎呦我的太子爺,您老說話可得有個把門的,我這還沒娶媳婦呢,可不想稀里糊塗的冤死。」
「好,我不說。」
陳景和打掉嚴元楷的手,目光炯炯的盯著後者。
「老子這輩子就對付那群貪婪的商人,我恨不得把他們通通吊死,元楷,你會幫我嗎?」
好嘛,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嚴元楷苦笑,隨後還是重重點頭。
「我還是那句話,太子爺您指哪我就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