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一局真正的大棋(2/2)
陳雲甫的棋局,不是凡人可以去度量揣測的。
一個十五年就能竊取神器的男人,既然說這局棋是用畢生去下,那又該是如何的高深莫測。
佇立窗邊,陳雲甫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過。
只是嘴裡在呢喃著一些話。
「士奇快到廣州了吧。」
「印度徹底掃平了沒有?」
「南印度公司也沒個准信。」
「軍政院過幾年,也該到了解散的時候。」
「得抽個時間去遼東看看。」
夜下的禹王宮萬籟俱寂,偶爾間會走過一隊隊執禁的錦衣衛也是躡足輕蹤,月光照在陳雲甫的臉上,這個已經年過四十的男人,滿臉的嚴肅和疲憊。
除了這些,還有眉角間那不為人知的孤獨。
要做的事太多,而遺憾的是,沒有人可以幫助陳雲甫,便是連分享,都無人可以說。
東莞縣驛站。
一名驛卒接到了一封來自縣衙的信,是送往南京的,驛卒不敢怠慢,匆匆上馬奔赴離開,奔馳離開不到十里,就在沿途被突然出現的幾名蒙面騎手給攔了下來。
「大膽,阻攔朝廷公文乃是死罪!」
驛卒拔出腰刀大聲呼喝來替自己壯膽,可手下功夫卻不如自己的怒喝來,只一個照面就被打落馬下控制起來。
其中一個蒙面男子似乎是領頭,將信件搶過後拆看,確認內容後便直接將這封陳景和所書之信付之一炬,而後蹲下身沖這驛卒說道。
「兄弟,委屈你了,和我們走吧。」
驛卒以為這伙蒙面人要加害自己的性命,驚恐的不住掙扎,卻被幾人綁好後塞進了一架馬車中。
「去、去哪?」
「印度。」
領頭的蒙面人揭開面罩,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不似殺手之流般的陰翳,反而很陽光。
「去印度享些年福,時候到了,你自然會被允許再回來,除非你自己玩的樂不思蜀。」
說著話,男子給驛卒一道文牒:「這是你的新身份,以後,你就是南印度公司下黑水保安隊的一員了。」
稀里糊塗的驛卒被馬車拉走,而這幾名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如出現一般同樣散去的無影無蹤。
官道之上,只剩下一匹屬於東莞縣驛站的驛馬在孤零零的四下走動,俯首吃著官道兩邊叢生的雜草。
沒人看到這裡發生的事,只是東莞縣少了一名驛卒,而遠在印度的南印度公司,多了一名員工。
至於此刻在東莞的陳景和,自打那日夜見陳嘉鼎受了驚嚇後,一連多日都不曾上值,甚至一度請了大夫,開了安神靜養的方子。
就當陳景和病體初愈,打算回公事房上值的時候,聽聞了一件大事。
「什麼,楊士楊行走要到咱們東莞來?」
陳景和差點禿嚕嘴,而就坐在他面前的李延宗則顯得很激動。
「聽說楊行走這次是要去印度,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大王敕封為藏州王,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會來咱們東莞視察,縣尊,咱們可得好好表現啊。」
陳景和沒有回話,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楊士奇這個時候來東莞,根本不是視察,絕對是自己的父王派來,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