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虎毒食子的陳雲甫?(1/2)
殿下危矣。
陳嘉鼎這句話說的陳景和明顯一怔,隨後言道:「嘉鼎兄,你我雖非老友,卻也有一分故交在,什麼話就別藏著掖著了,還是直說吧,我,有什麼危。」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身為太子,身系社稷江山之重,乃是真龍,卻嬉戲於淺灘。」
陳景和揚起手來打斷:「嘉鼎兄想說的,是東莞縣出口芙蓉花的事吧。」
雖說前幾日裡陳景和也被這事嚇的不清,可他到底不是個傻子,只是年輕了點,現在陳嘉鼎深夜從廣州趕來東莞,為的除了這件事,還能是什麼事?
見陳景和自己道破,陳嘉鼎也可大膽直言,故而點頭應了下來。
「殿下,東莞的情況非同一般,不可輕觸。」
「什麼叫非同一般?」陳景和冷哼一聲:「說難聽點就是罪孽深重,嘉鼎兄,你陳家乃是廣東商界執牛耳者,東莞向南洋以及阿拉伯人販賣芙蓉花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陳嘉鼎坦言道:「臣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說,你之所以大半夜來攔我,是不是你們陳家在這一塊也有利益?」陳景和冷笑一聲:「想勸我停手,別擋了你陳家的發財大計。」
「萬沒有此事!」陳嘉鼎驚的站立起來,連聲急道:「這種事,我們陳家從沒有做過,更沒有從芙蓉花中賺過哪怕一兩銀子。」
陳景和看著陳嘉鼎,片刻沉默後問道:「既然沒做這生意,你攔我做什麼。」
「我的太子殿下,哪怕我陳家不做,我還是得攔您啊。」陳嘉鼎重新坐下,側著身子苦苦相勸道:「東莞的情況或者說廣州的很多情況,不單單只是您看到的,內里還有很多錯綜複雜的事一時難以道明。
您剛來,臣是真不希望您一腳踏進這深水潭裡啊。」
「呵。」陳景和笑出一聲:「怎麼,這深水潭裡有鱷魚不成?」
「有,而且不止一條。」
陳景和更是不屑:「那又如何,你剛才還說我是真龍呢,龍,會怕鱷魚嗎,管他是什麼深水鱷魚,犯了國法一樣要殺。」
看陳景和執意要做這事,陳嘉鼎急的腦門上汗珠密布。
「殿下,這哎呀,牽一髮而動全身。」
「什麼牽一髮而動全身,嘉鼎兄夜訪來此,你我何不坦誠相待。」陳景和歲淺,不喜歡這種打啞謎般的談話,年輕人加上自小又生活在禮法改制後的國家,習慣上要更直爽些。
「有什麼話是不能和我直說的嗎?」
陳嘉鼎便深深嘆了口氣,而後問道:「那臣想先殿下直言告臣,您來此,究竟為何而來,只是為了徹查東莞縣種植售賣芙蓉花的事嗎?」
陳景和愣了一下,搖頭道:「那倒不是,父王沒交代我此事,只讓我來東莞赴任,不過如今查了財政的帳後,我覺得父王應該是此意吧。」
陳嘉鼎苦笑:「若是大王要查此事,完全可以讓您做欽差或者點一個剛正不阿的欽差來查,何必勞您千金之軀呢。」
「這可能是父王也不太清楚此間之事吧。」
「天下大事,豈有閉塞聖聽之理?」
「那若是廣東的錦衣衛司都是貪贓枉法之輩。」
陳嘉鼎搖頭:「您覺得,這可能嗎。」
這下陳景和也拿捏不定起來,困惑言道:「你是說,這裡的事,父王他可能是知道?」
「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父王他明明知道,卻故意縱容了?」陳景和面露怒氣,勃然起身喝道:「我父王一生,起於三法司之出身,畢生尤尊律法,怎麼可能放縱此間之事,你如此污衊父王,當治大不敬的罪過!」
這話若是旁人去聽,必然被一句大不敬嚇的魂飛魄散,可陳嘉鼎反而不似剛才被陳景和懷疑時驚慌,言道。
「大王當然不會放縱,放縱的都是地方罪孽深重的官員罷了。」
「那不就」陳景和脫口接話,只說三個字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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