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焦頭爛額的陳景和(1/2)
南京的朱允熞因為監國忙的腳不沾地,廣州的陳景和也因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同樣焦頭爛額。
現在的後者已經不在股監局,而是被江正勛調入廣州知府衙門。
廣東官場上下都在瘋傳江正勛有了通天的背景,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直接原地提拔到從二品的位置,而隨著江正勛坐穩屁股下的知府寶座後沒多久,陳景和的工作就跟著發生調動。
現在的陳景和是廣州排名第三的參知副使,通俗理解就是副知府。
排名第一的參知副使是正三品,陳景和這個便只能混到一個從三品,但分管的衙門卻都是實權的那幾個。
按察司、戶政司、財政司。
江正勛這是把三個最重要的一股腦全給了陳景和。
後者哪有不忙的道理。
而這一忙起來,便是足足大半年,連李姝生產也只休了兩天陪產假。
「給父王和母后寫信了嗎?」
躺在床上的李姝雖然很疲憊,但也沒忘提醒陳景和這件當務之急的大事,因為她為陳景和生的是一個兒子,換言之,她為老陳家添了下一代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禹王世系嫡長孫!
「給母后的信已經發出去了,父王那...」陳景和嘆了口氣:「回頭我找個時間寫吧。」
聽到陳景和還沒有給陳雲甫寫信,李姝頓時著急起來,撐起身子責怪道:「這麼大的事,夫君應該第一時間和父王說的。」
陳景和別過頭去:「父王人在印度享福呢,頗有此間樂,不思蜀的味道。」
「不可胡說!」
從沒見過自己媳婦生氣的陳景和先是怔了一下,而後趕忙擺手投降:「好好好,我馬上就去寫,莫要動氣莫要動氣,乖,快躺下。」
安撫下李姝,陳景和灰溜溜的走出屋,正打算去到書房給陳雲甫寫信,一名按察司的官員已經快步找上門來。
「陳參知,又出事了。」
一句又出事了讓陳景和登時眉頭大皺,沒好氣的說道:「又出什麼事了。」
「城南鬧了一場亂子,一家叫做塔姆杜的阿拉伯商號和美第奇商號的人鬥毆,現場打死了七個人。」
一聽到是命案,還死了足足七個人的時候,陳景和的臉色也是大變,當下拔腿就往府門外走,路上不忘追問:「怎麼能打的那麼凶,兩方都用武器了?」
「對,兩邊動了刀。」
來報信的官員叫廖長健,是按察司下屬巡捕房的總捕頭,護著陳景和上馬車,跟上去匯報著這次大型械鬥的起因經過。
「您也知道,城南那一塊一直是做奴隸貿易的,是阿拉伯人做的買賣,美第奇商號今年插了一手,那些阿拉伯人哪裡能願意。
加上現在那個蒲向東又聖眷日隆,麾下的那些家奴一個比一個猖狂,便派人去到美第奇商號搗亂,也不知道這美第奇商號什麼背景,竟然敢跟這塔姆杜商號直接火併。
兩方一共一百多號人,剛開始還只是拳腳相向,吃了虧的塔姆杜這邊叫了人手,帶刀來的,當時就砍死了一人,後面,兩邊就從拳腳變成了刀劍,足足死了七人,還有二十多人受傷,現在都擱廣州外科院躺著呢。」
「他娘的。」
陳景和低聲罵了一句,而後就捏起自己的眉心沉吟起來。
有一說一,今年廣州的治安可是越來越差了。
尤其是自打蒲向東開始負責貨幣改制之後。
「死的七個人,都是什麼身份?」
「咱們大明籍的一個,就是美第奇商號這邊第一個被砍死的小掌柜,後面六個有三個崑崙奴、兩個南洋人和一個原朝鮮籍,現在的遼州光州府人。」
有本國同胞、友邦百姓、外籍友人、奴隸,身份也是夠複雜的。
越是複雜,陳景和就越發頭疼。
而更令陳景和頭疼的還在後邊,他前腳才到按察司衙門,後腳江正勛就找了過來。
七條人命面前,把這位廣州知府也給驚動了。
「明松,情況怎麼樣了?」
「見過府尊。」
陳景和起身把位置讓給江正勛,隨後將厚厚一沓供詞擺放到桌上,頭疼不已的說道:「原因就出在這奴隸貿易上......」
隨著陳景和的介紹,江正勛慢慢聽懂了原委。
以往廣州城的奴隸貿易生意由阿拉伯商人做,兜賣的手段也比較簡單。
黑奴什麼價格、白奴什麼價格,然後根據年齡、容貌、身板的差距分別定價,走的是快產快銷路線。
即蒲向東在海外抓獲的奴隸前腳進入廣州港,後腳就像賣商品一般成船成船的分賣給廣州幾家代理商號,在由這些代理商轉手賣向市場。
而美第奇商號是今年才剛剛開始做奴隸貿易,奴隸來源全部來自今年開始的西南戰役。
不過和蒲向東那種大批量的散貨式銷售不同,科西莫這傢伙玩了一手『刮刮樂』方式的銷售方式。
也可以稱作開盲盒。
美第奇商號在城南的奴隸店鋪不大,也沒有用作展示的場地,有的只是一個個大木箱子。
每個箱子裡面放著不同的小木牌,顧客支付二十兩白銀,哦對,現在應該是兩萬文,支付完這個錢後,將手伸入木箱取牌。
牌子上有奴隸的所有信息,包括性別、年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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