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章 夜(2/2)
「那行,」陸令壓住李夢,左右看了看,沒有什麼趁手的工具,於是,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李夢的眼前晃了晃,接著拿走,「既然你不服,我就讓你服一下,一會兒最好捂住嘴,別把全樓的人都喊過來了!」
「你要幹嘛!」李夢嚇了一跳,「你他媽變態啊!」
「服不服!」
「服!服!我錯了哥!」李夢立刻慫了。
陸令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李夢哼了一聲,坐在了一旁。
「行了,別跟個小媳婦似的,多大點事,過不去了?你死都不怕的人,這算什麼?」
「你才像個小媳婦!」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陸令道,「走吧,晚上請你吃海鮮,去市里。這邊開海有一陣子了。」
「我要吃一斤重的螃蟹。」
「行。」
「走。」
陸令知道,李夢是真的苦。如果說最終查出來李建成都有問題的話,陸令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所以,每次在李夢情緒上有大的波動的時候,陸令就通過插科打諢、對噴等方式,打斷李夢的狀態,使得李夢不必沉浸在過去。
一直到晚上吃飯,陸令一直和李夢在一起,李夢這裡,也一直沒有收到李圓的信息,燕雨那邊也一直偷偷盯著,李圓也一直沒離開家。
第二天上午,燕雨和青山放棄了盯守,前往李建成、李建唐長大的村子,四處調查走訪。按照李建唐的說法,他爺爺那輩可是不一般,那他父親這輩,應該是大族才對,但是問了村里不少人,知道李家歷史的人,一個都沒有。
有老人告訴燕雨,李建成的父親,是中途搬到這邊的,搬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上世紀70年代,那個時候,就已經帶了三個孩子。在此之前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根據村民的說法,那個時候,三個孩子都很小。
提到李家,村裡的人多少都有些微詞。燕雨發現,微詞的原因,不是因為李家不好,而是因為李家家裡有錢,卻沒有對村里做貢獻。
按照村民的說法,李家剛到村裡的時候,對村民很好,因為是初來乍到,給每一戶村民,都送了一斤肥肉。但是,也只是送了這一次,第二年開始就再也沒有送過。
李家條件好,家裡總有燉肉的香味,就有些人開始不高興,說李家剛剛搬來的時候,大家都諸多照顧之類的,結果李家自己吃肉不給大夥吃。這看似是非常王八蛋的思想,卻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當然了,也僅限於說說,這個村並沒有東坡村那麼武德充沛。
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指出,李家還是有些厲害的親戚的,其中有個親戚,八十年代的時候,就開車過來看望李家,據說還帶了很多東西,但是具體情況,大家都不清楚,畢竟李家是住在村口的,看到的人也只是遠遠地看個熱鬧。
這些消息,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太多的東西已經被歷史所掩蓋了。
李夢早起之後就離開了,他還要回去照顧楊璽的母親,陸令則是在培訓中心上了一天的課,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和領導說了一聲,開車回了蘇營鎮派出所,接著喊了周新新,問起了最新的情況。
曲增敏等人今天走訪了一下幾個村子,沒有什麼新的消息。陸令喊上了周新新,一起去找楊玉。
陸令覺得,楊玉既然住在沙頭鎮,晚上肯定要回去休息的,所以適合晚上尋找。
這要是兩年前的周新新,聽說晚上下班還要加班,早就畏難了,現在則是非常積極,還專門在槍庫領了槍。
二人到沙頭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有些冷。這個時候的小鎮,睡得早的已經休息了。
到了楊玉的新住處這裡,陸令往裡面看了看,發現裡面的燈已經關了,但門鎖已經被打開,裡面插著門閂。看樣子,楊玉已經休息了。
「這麼早睡覺,估計早上天一亮就出去了,要不在派出所住一晚上,明天天亮之前再來吧,這樣去敲門,夠嗆敲得開,還容易打草驚蛇。」周新新道。
「行,」陸令給培訓中心那邊打字說了一下,接著和周新新說道,「那今天晚上,我就回派出所住了。」
「那沒問題,」周新新道,「走吧,去鎮上,我請你吃飯,好好嘮嘮,吃完飯就睡覺,明天早上六點就過來。這邊估計要七點半才能天亮,她不至於出門那麼早。」
「那邊,我再看一眼。」陸令指了指隔壁的院子。昨天剛來了一趟,今天他還想再看看院子裡有沒有變動,似乎不看就不放心。
「走。」
二人到了之前埋葬張濤的小院,周新新扶著陸令,陸令翻牆上去看了看,發現屋子沒有任何變化,也就放心了,二人一起回了派出所,找了鎮上熟悉的燒烤店,吃著飯聊起了天。
「自從你和青山離開,我們聊的最多的話題就是你們倆,這次能回來再一起搞桉子,確實是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這個桉子又牽扯了這裡,」陸令道,「目前,這個桉子裡有幾個真正的明白人,但這幾個人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就是不說。」
「難啊,如果你沒把柄,沒有什麼可以交易的東西,單純靠說,是真的很難撬開這些人的嘴巴的,」周新新有些疑惑,「這些人都判了多少年?都沒有一個打算坦白從寬的嗎?」
「最關鍵的人,還是向斌,這個人你知道。他是死刑,快要槍斃了,我問了問中院的人,跟我說就是這段時間了,」陸令道,「如果他死之前,我再查不出桉子的真相,那他估計都是笑著走的。」
「他在給你施加阻力嗎?」
「那倒是沒有,只是上次見他的時候,我感覺他已經看到了一些事。他估計已經能猜到,我會查出真相了。從他那裡出來之後,我確實走了幾步棋,看似是活棋,卻依然沒有破局。」
「那不對啊,那這樣的話」周新新道,「他為啥這樣呢?感覺這個人有些亂。」
「不亂,以前我也沒搞懂他,後來才知道,他也是個痴情種。」
「這樣啊」周新新喝了一口啤酒,「人生自古有情痴啊。」
「還好,」陸令拿起了一根烤串,靜靜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色,愈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