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會怕?(2/2)
青山無辜地搖了搖頭。
「沒,就是剛剛外面有些事,怕回來找不到你。」陸令道,「你看,我這麼快就回來了。」
「回來套我話?」安樹明指了指陸令,「又帶什麼竊聽設備了?我可跟你說,這樣偷摸錄音的東西,是沒有證據力的!」
「這個事回頭再說,」陸令道,「借您的福,剛剛這段時間,我們已經把該拿的人,都拿下了。」「等會,我燒壺茶,」安樹明似乎並不在意,他甚至都沒有一點顫抖,平靜地不像話。
陸令離開的時間裡,安樹明不可能對外聯繫過,但是卻能這麼快淡定下來,這是什麼原因?正思索著,安樹明那邊的燒水壺已經倒滿了水,開始加熱。
陸令掏了掏口袋:「我沒有帶錄音設備,剛剛也是巧了。」
「行了,不管你帶不帶,」安樹明坐好,「你們這次來,其實我們誠意很足的。要查,沒問題,肯定給你們發現一些問題。你們剛到,就遇到了一些事情,其實都是送給你們的線索,誰曾想,你們查的方向徹底錯了。」
「剛來的時候,我們的身份,就被人知道了?」陸令問道。
「他,」安樹明指了指青山,「問你們一件事,在監獄裡,除了他,你們見過第二個犯人健身嘛?」「不允許?」陸令問道。
「當然不允許,難不成就你們自律?監獄裡根本不讓健身,如果都是肌肉猛男,對監獄有啥好處嗎?淨打架了。」安樹明理所當然地說道,「很多監規,你們從監規條目里看不到,但是
實際上是存在的。」
「所以,青山健身好幾天沒有獄警管,就有人懷疑他的身份了?」
「你說呢?」安樹明道,「包括他中毒,都是告訴你們,可以走了。所有的問題,你們提出來,我們肯定給一個結果就是了。不過,一開始,你的身份確實沒人知道,要不然你也能得到一些信息。」
「是我們不懂事,對吧?」
「現在沒必要說這些,」安樹明指了指外面,「之前25號、38號這倆人,犯了錯,鐵證如山,不也進了監獄?我們這些人,這麼多年,什麼人都見過了。多少不可一世的、位高權重的,最終的歸宿都在這裡。我之前有些慌,現在也想開了,我現在自首可能來不及,但是無所謂,我會坦白一切。我也願意配合做警示視頻。」
「像老莫一樣?」
「老莫是個聰明人,」安樹明看著陸令,「你也是聰明人,很聰明,能力也強,前途無限。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他駑拙、他懶惰,但他又想富貴,那能怎麼辦呢?」
「沒想到你會和我說這些大道理。」
「你一直沒讓我出去,把我留在這裡,不就是想從我這聽點別的出來嗎?」安樹明道,「你們接觸這類案子還是太少了。這種事,不會像你想的那樣,沒有盡頭。」
「你什麼都不會說?」
安樹明沒有說話,這會兒水已經燒開了,他重新開始泡茶。
陸令眉頭皺了皺,他知道有些事他真的解決不了,這種案子可不是命案、盜竊案,他後期根本干涉不了。
「這茶不錯,」安樹明給陸令倒了一杯,卻沒有給青山倒,「以後,說不定我很多年都喝不到了。」「看來還是我有些年輕了?」陸令端起杯,聞了聞,放在了桌子上,還是有些燙。安樹明最後的「說不定」三個字,多少是給了陸令一些壓力。
「那倒不存在,英雄出少年,」安樹明看著陸令,「我是多麼羨慕你,但是我沒辦法成為你。這些天,其實我一直在觀察你,我真的發現你很厲害,適應能力也很強。本來,給你安排到這個宿舍,就是為了給一些後續的事情做鋪墊,沒想到你能輕而易舉地走出來。」
「說到這,我還想知道,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我的人,是13號嗎?」
「你自己去問問他不就是了?13號,倒是你可以隨意提訊的範圍。」安樹明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陸令是沒資格問他話的。
「那不急了,等我從監獄出去,再說都來得及。」陸令不能給安樹明一種自己什麼都急躁的感覺。
「都隨你,現在你們手裡有牌,而且都是好牌。這次監控檢修,你們能提前知道,並且趁機洗牌,不得不說厲害。這就好像,在牌桌上,你出千,我卻沒有看出來,那也算你們贏。」安樹明吹了吹自己杯中的茶葉。
「運氣好罷了」陸令此刻心中倒是安定了許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老岳、李夢的事情,安樹明確實不知道。
李夢像個愣頭青,貪污被抓之後,一直不想活了,多次自殺,安樹明從來也沒想過李夢是故意進來的。主要是考慮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在安樹明看來,李夢除非是個蠢驢,否則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們運氣確實好,有那麼幾步棋,神來之筆,我都沒看懂是怎麼下的。當然,我這邊人手也太少,也不可能隨時盯著你。」
「嗯,運氣好。」陸令並不否認。
「行了,聊得也差不多了,你也不必羞辱我,手機給我,我自首。或者,你們把我送出去也行。」「喝完茶,不急。」
「也好,」安樹明抿了一口茶。
「說實話,這種案子我是真的第一次辦,」陸令道,「前陣子,楊璽殺人的
案子,我後期一點都沒有參與,我其實很不想辦這種案子。」
「那個案子確實厲害,」安樹明顯然知道當時的辦案人是陸令,「在那種情況下都能找到蛛絲馬跡,當真不是一般人。」
「知道這個案子具體辦案人的人,可是不多啊」陸令看著安樹明。安樹明絲毫不在意:「但是也不少。」
「嗯,你們的案子,到了後期,我們也不會繼續參與,」陸令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這肯定的,你們身份這方面也不合適,涉公的案子,辦案單位肯定要變化的。」安樹明點了點頭。「不過,監區這些人,我都會查,一個個查。那些被洗禮的人,我會花費很多時間,慢慢地治療他們。」陸令神色平靜,拿起茶喝了一口,「所以,你以後可能有很多次坦白的機會,把握好。」
「真要逼死人?」安樹明再也不淡定,「你就不曾怕過嗎?年輕人?」「走了青山,」陸令起身,「送他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