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章 遼東和柳城(2/2)
「感謝覃支隊。」陸令笑道。
「不客氣,吃點東西,今晚肯定要忙了。」覃支隊說完,和陸令等人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從這邊回來之後,陸令等人並沒有直接參與這邊的工作。
現在傳喚了109個「觀眾」,9名被僱傭的本地人和3名疑似「執行者」,人數還是太多,有些混亂,不適合陸令等人參與。
因為上午的活動是11點開始,所以誰都沒吃午飯,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食堂早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陸令回來之後,和大家聚到了一起,然後和燕雨視頻溝通了一陣,接著就過來找蘇翔等人溝通。聊著天,覃支隊也過來關心了一下大家。
覃支隊走了之後,陸令和蘇翔道:「覃支隊的『qin』,是哪個『qin』?」
「泥潭的『潭』字去掉三點水。」蘇翔道。
「哦?這個覃啊,我之前有個案子,嫌疑人姓覃。」陸令道,「這姓氏很少見啊。」
「是少見,但在桂省還不算少。戰國時,覃姓主要在豫省分布,後來轉向南方,到了宋朝,覃姓人員有8000左右,主要就分布在桂省。2006年人口統計,覃姓人口130萬,62%居住在桂省,占了桂省人口的1.7%,所以,你在桂省遇到覃姓人士,很常見。我認識不少姓覃的人,具體數字我沒統計過,需要一個個列出來。」蘇翔說道。
陸令聽到這裡,確實有些心驚,這樣的東西,蘇翔居然能記住正常人怎麼可能看到這個會記住
「那,除了桂省之外,覃姓的分布主要是哪裡?」陸令問道。
「黔、鄂、川、粵,加起來占了29%,也就是說包括桂省在內,這五省占了91%。」
「我認識的那一家在遼省,估計遼省確實很少」陸令辦案至今,始終對覃子從案件耿耿於懷。
這都提了多少次了
「是這樣,遼省沒有覃姓的家譜。」蘇翔道。
「你為什麼會記憶這種東西?」陸令實在是有些不解。
「有個案子,我做過一次家譜溯源。」蘇翔指了指自己的頭,「沒用計算機。」
蘇翔一個人說話,在場的其他所有人都沉默。
寇羽揚看了看眼前的電腦,瞬間覺得不香了。
「給你個建議吧,」陸令嘆了口氣,「以後還是要避免這樣辦案,你可以檢索一些東西,但不要再瀏覽海量數據了。」
「你似乎了解過這種病?」蘇翔有些好奇。
「很少有人了解,因為超憶者太少,」陸令搖了搖頭,「目前甚至沒有黃種人真正意義上被定義為超憶者,你是我見過乃至聽說過的,第一個。」
「是。」蘇翔點了點頭,他腦海中有所有關於超憶症的研究文獻,「加州大學研究指出,全球確診者,也只有80人左右。而且我閱讀了大量患者的生平,我已經屬於過得不錯的。當然,可能是莪還年輕。」
「為什麼叫超憶症啊?」劉儷文有些不解,「有這個技能,豈不是考試無敵?」
「不行的,他們的記憶不是邏輯記憶,而是硬碟式記憶。文科還好,數理化之類的,估計會非常頭疼。」陸令解釋道。
「是這樣。」蘇翔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一種病,甚至更像一種詛咒,無法過濾掉不好的記憶,對於痛苦的記憶卻格外地強。大量無意義且冗雜的記憶會不分時宜地頻繁出現,聯想過程也通常比較混亂。我接觸過的命案,死者的」
說到這裡,蘇翔立刻陷入了很痛苦的回憶中,表情變得很喪、很失落。
「但是你救過很多人,幫助過很多人,你做的事很有意義。」陸令鼓勵道。
「我」蘇翔明顯順著陸令的話,開始回想自己幫過的人、救過的人,情緒穩定了不少。
陸令明白,既然蘇翔選擇當警察,說明他內心對於正義、成就感這些,是有執著追求的。不然,超憶症面對各種黑暗,早就瘋掉了。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陸令剛參加工作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凍死小孩的案子,如果讓蘇翔去了現場,那一幕能鑲嵌在腦海中!我們普通人聯想一下都覺得難受,而超憶者
「謝謝。」蘇翔道。
「不客氣。雖然這是一種『症』,但我不願意稱之為病。因此,目前沒有治療方案,也就很正常。」陸令道。
「這不是病?」蘇翔搖搖頭,「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是不用安慰我。比如說今天的事情,我很痛苦,但獲得感也很強。」
「不,」陸令看向桂省一組的其他人,「你們想不想知道,如何能讓你們隊長過得好一些。」
「想!」這幾位異口同聲。
「那就很簡單。每次你們破案、幫忙,一定要看到最終的好結果,並且這個結局,要讓蘇翔親眼見到。一些感謝、一些錦旗、一些被救的人的話語,都不要錯過了,哪怕只是一個小朋友的溫暖笑容和一句『謝謝叔叔』。也許,這樣顯得功利一些,但對於蘇翔的情況,很有用。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蘇翔的情況,面對黑暗,比我們每個人都要痛苦,所以,我們有義務,讓他見到更多的光。當然,不能弄虛作假。」陸令道。
「好,這個事我記住了!」蘇翔的幾個隊友紛紛答應道。
「還有,確實要避免記憶過多的冗餘數據。」陸令再次說道,「我知道你會下意識地記憶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甚至能回想起五年前任意一天吃了什麼,但生活記憶並不會衝垮你,根據現有超憶者的情況記錄,這些只是增加煩惱。但如果你刻意記憶太多的無意義數據,會增加你的混亂程度。」
「好。」蘇翔點了點頭。
陸令明白,他不需要解釋這些話,因為對方是超憶者,只要說一遍,對方一個字不差的都能記下來,回頭多想幾遍,什麼都能聽懂。
「你很專業,」蘇翔回想了自己見過的諸多心理醫生,「你提出的建議,我認為也會是有效的。走吧,吃飯去,今晚的菜單是」
說了一半,蘇翔突然停住了:「我不說了,你們自己去看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