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決賽(2/2)
上樓的時候,陸令突然明白了。
這些人,也是向斌故意安排的。
之所以都是一些身份簡單的人,是因為向斌擔心陸令帶著警察把這個地方端了。所以,這裡的每個人都經得起查,如果警察把人全部抓走,反倒是正中下懷。
這種心理很有趣,舉個例子大家就明白了。
如果你哪天吃飯,一堆人讓你喝酒你咬死了沒喝一口。開車回家的路上,你甚至會希望遇到查酒駕的,遇到了就會感覺非常開心,甚至發個朋友圈。
向斌就是這樣,他現在準備的這些人,都是經得起查的,他都覺得,陸令不帶著人給這個地方端了,都對不起他向斌。
這樣的嗎?
如此說來
陸令有了個大膽的推測。
向斌的房間裡,並沒有監控!
向斌肯定要考慮陸令帶著人把這個地方端了的後果,如果那個屋裡有監控,那就算是向斌主動保留了證據。
昨天,向斌已經敢把話說的那麼直接了,這裡面要是有錄像,警察突然衝進來,那豈不是自取滅亡?
所以,這屋裡沒有監控!而且陸令的人身安全一定沒問題!
明白了這個,陸令進了屋。
從這一刻起,他什麼都敢說了。
「向斌,又見面了。」陸令不咸不淡地說道。
「陸警官,怎麼了這是?昨天來還喊一聲向總,今天就直呼名字,這是我哪裡得罪了陸警官啊?」向斌笑著說道。
「和你,永遠成不了朋友。」陸令道。
「沒關係的,我和尚大鵬也不是朋友,但是照樣可以合作。和您,也一樣,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合作的事情。」向斌依然微笑著。
「說罷,有要求,直接提,我現在能代表我們隊,一定程度上,能代表整個職業警察隊伍。」陸令道。
「我需要,我有你的把柄,這樣我才放心。你說是吧?」
「好,你說。」陸令直接點了點頭,這顯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三件事,會不會有點多?」向斌笑道。
「你說!」陸令有些氣急敗壞。
「這第一件事,你必須口頭答應我,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可以合作,你這裡不能用任何方法來查我。」
「向斌,你這句話特別不嚴謹,你知道嗎?我有一萬個辦法,在符合你這句話的前提下,把你抓了!」陸令還是很生氣地說道。
「這我自然明白,但是我就要你一個態度。」向斌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陸令這個樣子。
「好,我答應你!」陸令深吸一口氣,「你一口氣說完。」
「好,這第二件事,是給你好處。」向斌拿出一張卡,「這張卡,密碼是888990,八十八、八十九、九十,是不是很好記?這卡里有一些費用,是給你的,我要求你拿到這張卡之後,今天必須至少消費掉三萬元,用於你自己。你可以網購點手機、電腦什麼的,有問題嗎?」
「我沒什麼需要的東西。」陸令搖了搖頭。
「你必須拿著,這個是我們合作的前提。」向斌道。
「那我可以提出我的要求嗎?」陸令問道。
「你不聽完我的第三個要求嗎?」向斌微微一笑,把卡遞向了陸令。
陸令深吸一口氣,過去拿著卡,直接塞到了口袋裡。
「看樣子你答應了前面兩件事,」向斌看了看旁邊的一個位置,接著轉頭看向陸令,「第三件事我們就可以談談了。」
陸令知道,第三件事才是關鍵。向斌看的位置,明顯是攝像頭的位置,那個地方,還有一個紅色的小燈,非常非常小,但是盯著那裡看,是能看到的。
向斌這是告訴陸令,他這裡確實有攝像頭。
而陸令已經堅信,這個屋裡沒有攝像頭。昨天因為蘇翔,他後來也記下了所有人的相貌,確定今天一個人沒換,所以他知道向斌一定不會安裝攝像頭這種東西。即便是雲上儲存的攝像頭,向斌也不會安裝,他不會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畢竟,這種攝像如果有,誰刪誰就是犯罪。
向斌這樣演一下,陸令心中大定。
「我要你告訴我張輝的新位置。」向斌笑著說道。
張輝就是小張,也就是那個多次反水的003,現在,張輝已經被警察改頭換面,去了粵省。
「你想幹什麼?」陸令一下子變得敏感起來。
「我們既然都合作了,你錢也收了,這個不能告訴我嗎?沒事,你只要在這裡告訴我,1小時內,我真就能核查清楚。只要你說的沒問題,我們就正式開始合作。」向斌道。
「你要滅口?他已經隱姓埋名遠走他鄉了,他不知道你的東西了。」陸令解釋道。
「第一,我只相信我自己,他我是不能信的;第二,我現在跟你提到了他,那如果我不搞些什麼,那下一步會怎麼樣?你一定會去找他,不是嗎?我現在提到了他,就是主動暴露了張輝知道重要線索這件事,所以,你說,他還能活嗎?」向斌道,「這才是我們合作的關鍵,你把地址告訴我,你在這等,一小時內,就好了。」
「這不可」陸令糾結了。
他很清楚向斌在詐他,但是他必須裝作很糾結。
「為了你的未來,一個張輝算什麼?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你還有感情呢?」向斌道,「快點吧,拿出你的誠意來。」
按理說,陸令拿的卡,他可以出去交給紀委,其實也就沒事了。
但是,如果陸令提供了小張的地址,導致小張被殺,陸令的責任極大,根本脫不開。
而陸令要是提供假的地址,那向斌查出來,也就沒辦法合作了。
這才是真正的陰謀!
陸令最終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
接著,陸令把一個根本不對的粵省的地址告訴了向斌。
向斌聽罷,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
「那我就在這等!」陸令咬著牙,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身體緊巴巴地,看起來渾身說不出來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