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重逢(1/2)
陸令問完焦護國之後,就猜到了一個人一定有問題,那就是覃子從。
向斌的女兒,這些年只和兩個年輕男子有比較好的關係。
其一是李樂樂,其二是覃子從。李樂樂我們之前也聊過,那是純純富二代,家裡的條件是目前遼省這些二代們完全無法比擬的。
向曉涵並非一定嫌貧愛富,她沒有和李樂樂談過戀愛,反倒是和覃子從談過,這確實證明,覃子從非常不一般。
向曉涵看起來,有著很強的自我意識,她做事偏激,不聽他人勸說,而且不考慮後果。一個女孩,何以成為如今這般性格?
而且,她看似做事隨心所欲,實際上,無數事情都受到父親的影響,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關於覃子從,有幾個問題。
第一,當初的那一次命案,被定成了意外死亡。(注,170章)
那個案子裡,死了一個「騾子」,騾子找了兩個女孩,玩完之後,吸了過量的冰,直接導致了死亡。
在那個案子裡,有兩大疑點。疑點一是騾子只運輸白面,按理說他是沒有地方搞到冰的;疑點二是騾子的貨不見了。根據游少華後期從KTV等地獲得的線索,當時騾子是帶了貨的,而貨不翼而飛。
第二,燕雨當初動用資源去查覃子從的背景,獲得的東西非常少。(注,185章)
當時,燕雨查到覃子從的堂哥在國外死了,因此把目光放在了國外,但是覃子從的家庭信息,非常少,就像一個很普通的農民家庭一般。
可是,現在已經知道,覃家是從桂省搬過來的,覃子舟一家在棒棒那邊弄得很大,那覃子從一家會如此平凡嗎?
第三,覃子從非常淡定從容。(注,171章)
當時陸令都感知不到覃子從有殺人後的緊張、害怕情緒,要麼他真的不知情,要麼他段位極高。
毐品不翼而飛,大概率是覃子從拿走了。覃子從的堂哥和大伯在棒棒那邊地位很高。覃子從的父親信息非常少。
這些矛盾點,證明一個問題,覃子從真的不簡單,其父親,更不簡單。
陸令說了不下十次,這個案子沒有完結。現在查到最後,陸令還是想到了這個人。
原因?
很簡單,對焦護國有著極端仇恨的人不多,覃家絕對是其中之一。
覃家,覃子舟父子,是焦護國殺的。
陸令甚至懷疑,焦懷正被抓,也是有原因的。當初陸令抓焦懷正,難度非常小,陸令審出來了一個用GHB的人,直接就抓到了焦懷正,現在焦懷正已經被判了死緩。
當時這個案子辦得很順,這裡面有沒有背後的故事,目前已經不得而知。
陸令懷疑這個事,主要是因為,和焦懷正合作的向斌,在焦懷正被抓的時刻,抽身極快,一點線索都沒留下,這很可能是提前有準備。
這個猜測暫且不提。
在這裡,我們重新拾起前幾天的問題。
焦護國想出手第二批青銅器,於是聯繫了尚大鵬。結果,尚大鵬把此事告訴了向斌,之後,尚大鵬不僅沒有和焦護國合作,還把焦護國出賣了。
一方面,是唾手可得的數百萬利益,另一方面,是殺子仇人向斌。
即便,我們後續猜測,向斌為此付出了巨大代價,也是不對的。這是屬於從結果推倒原因。尚大鵬,壓根就沒理由把這個事告訴向斌。
而且,因為第一件青銅器的事情,尚大鵬不可能把後續的青銅器的事情告訴向斌。
所以,這裡一定還有一個人,一個認識向斌、尚大鵬的人,一個可以左右向斌、尚大鵬的人。也就是陸令認為的
老大。
是這個人,讓尚大鵬放棄利瀾,搞掉焦護國。也是這個人,讓向斌、焦護國開始合作。
也正是這一次,向斌搞了私心,要一併拿下陸令。
在江湖上,老大讓小弟做事,不可能全靠威逼,否則小弟早晚也會忤逆自己。所以,即便是作為老大,要讓尚大鵬放棄合作,和向斌合作,並且還要搞警察,都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願意付出巨大代價搞焦護國的,陸令仔細地想了想,也只有覃子從一家了。畢竟,這是有血仇的。
而且,從這裡可以推理,尚大鵬第一次把罍送出去,並且警察查了這麼久都查不到,一定是聯繫了自己的老大。也正因為如此,第二次「收購」青銅器之前,他必須要聯繫老大,問問現在走私路是否順暢。估計也就是這個時期,老大告訴尚大鵬,「收購」計劃擱淺,他還有其他大事。
而這個事,老大不方便出手,可以交給向斌想辦法。畢竟,老大也知道,向斌也想搞掉焦護國。
第四,覃姓家族的來源,是桂省。
關於此事,蘇翔還說要幫陸令核查族譜,但陸令沒有答應,他怕蘇翔頭痛。但是,關於這個家族的核查,卻真的從未停過。
陸令曾經得到過情報,鐵山市,祁龍那條線,和覃子從大概有有關連。(注,350章)
而祁龍那條線,明顯和向斌有關聯。陸令當初去提訊祁龍,得到了一些證據。(注,352章)
當時,陸令知道了一件事,是大凱之死是壞了道上的規矩,在忙「正事」的時候,去會所找女人,所以大凱死了。這個死因,和覃子從的朋友「騾子」是高度一致的。那個「騾子」死之前,也是因為在「正事」期間找女人。
後來,陸令提訊了祁龍案裡面的司機,司機招供他們的老大搞易製毒化學品,在濱城港有勢力,於是陸令等人去了濱城港。(注,352章)
濱城港查到最後,有這方面線索的,就是向斌的小基地。
所以,祁龍,和向斌也有關聯。
覃子從的家族是桂省那邊過來的,所以在那邊大概率有資源。而向斌把逃犯女兒送到桂省,顯然是在桂省有資源。
桂省,距離遼省極遠,考慮到向斌的發家史,似乎也不該和桂省有什麼交集。
現在來看,交集就在覃家上面。把女兒送到那邊,可能也是依託覃家。
第五,覃子從做事偏女性化。他做事,並不是像祁龍一樣,把人拖到山上凍死,而是採取下毒、利用警察等方式。
焦護國被警察抓了,肯定會槍斃;焦懷正被判了死緩,而且如果再發現漏罪,可能會改判死刑。
這樣針對人的方法,確實像覃子從的風格。
向斌的風格,是無論如何都要當老大,所以,同級對手他要對付,隊友要對付,他的老大要對付,警察也要對付。為了這些,他無所不用其極。
···
「陸令。」林局站在了看守所的門口。
「林局。」陸令看到林局伸出手來,連忙走上前去,雙手和林局握手。
「你們剛剛的審訊,我看了。向斌的情況,我已經有所了解,只是,目前我們依然缺乏和他毐品相關的證據,除此之外,他幕後的人,具體情況我們依然不夠了解。我聽你的意思,你還有其他底牌,不如跟我說一說。」林局身後站了很多人。
作為遼東市公安的一把手,林局說話沒有感染力,基本是每逢大事都要講話幾句。
遼東市在遼省不算大市,但卻是遼省唯一的一個邊境市,公安工作壓力極大,常年受到省里的高度重視。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林局在遼省的地
位頗重。
「林局,我有一個請求。」陸令站直了身體。
「你說。」林局點了點頭。
「林局,我想問,我這一年來,從去年7月破獲毐品案件至今,破的所有案件,有沒有功?」陸令說了一句非常錯誤的話。
按理說,作為兵,自誇永遠是不對的。
中國人講究低調,就是立了大功,也得低調、沉穩,這才是正途。
陸令此刻,在這個情況下,頗有點向領導邀功的意思。
林局聽說陸令的名字也有一年多了,知道陸令是什麼樣的情況。
老實說,陸令破的這些案子,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夠二等功。林局看著陸令清澈的眼神,知道陸令絕對不是刻意邀功,點了點頭:「對於遼東市局來說,你這一年來,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我有個請求,我要上新聞,我要接受採訪。」陸令道。
「現在?」這讓林局有些疑惑。這孩子,怎麼了這是?
「如果方便,我希望是今天。」陸令道。
林局和陸令接觸的時間不是很多,他看了一眼燕雨。
燕雨在市局的時間更久一些,陸令之前在派出所的時候,燕雨和劉儷文都在市局刑偵支隊。燕雨的親戚還是市局的法醫大佬,不僅如此,燕雨家學淵源,林局不可能不知道。
燕雨沒有看陸令,直接點了點頭。
林局想了想,點了點頭,往後看了一眼,示意局辦的主任過來。
主任過來之後,林局和他簡單的聊了兩句,接著就和陸令說道:「可以,今晚可以安排。播出時間是?」
「越早越好。不過,需要進行新聞推廣。」
林局沒有直接答應,和局辦主任對視了一眼,接著再看了看陸令:「好,這個請求局裡可以滿足。」
「那我沒有別的事情了。」陸令道,「林局,你有什麼需要問我的嗎?」
「看來你需要點時間,沒事,我給你時間。」林局沒有再問,開始安排人,抓緊去搞定此事。
領導們都走了,看守所門口只剩下了1組的眾人。
今天來提向斌,整個過程,在多數人看來,莫名其妙。
陸令並沒有從向斌這裡獲取太多的證據材料,更像是進去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跟向斌裝了個逼。
確實,向斌服輸了,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這是審訊,這是比看誰厲害嗎?
若不是陸令在這一年裡,確實是創造了不少神話,估計有些領導就該進去指點他了。
現在,陸令這一出來,局長親自迎接,不僅沒有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反倒是提了這樣的一個要求,大部分人都是懵的。
不僅如此,有些領導頗有微詞,只是礙著身份,不好直接批評。
東安縣,游少華這裡都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市里不少人找他問陸令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讓游少華很疑惑:「我們之前搞的案子,我們讓他上電視他都不去,有專訪他都不接受,這次不可能啊!」
「你不知道,他今天當著林局的面說的,林局看著都有些不高興了。」市刑偵支隊的領導說道。
「他真這麼說的?」游少華再次確認道。
「這事我還能騙你?你說,這年輕人,是不是火候太淺,遇到事情想表現?」
「如果是真的,我建議您還是再看看,不急.」
1組的人回了支隊,燕雨單獨把陸令叫到了一間沒人的小屋裡。
「你這事情,今天怎麼也沒提前跟我說一下?」燕雨都有些不
解。
「你相信我嗎?」陸令問道。
燕雨上去就是一腳:「你找打!」
「額」陸令都不敢躲,「主要.主要我自己也沒想到,今天能這麼順利。」
「今天,很順利嗎?」燕雨都無語了。
哪裡順了?
她雖然比其他人更信任陸令,但是今晚的審訊,她也感覺不到哪裡順利了。
「很順利,我的諸多猜想,都是對的。」陸令點了點頭。
「那都是你的猜想嗎?說實話,我也覺得對。」燕雨道,「這些,你都沒必要找向斌核實。」
「不行,我必須找他核實,因為這個事,涉及的東西,非常重要。」陸令道。
「你不能和我說的秘密?」燕雨大概明白了什麼。
「幾天後,你一切都明白了。」
「好,那這幾天,我無條件支持你。」
「放心吧老大。」
「那你快走吧,換衣服,一會兒電視台該採訪你了。」
「好。」
陸令一個人走了,回宿舍換衣服去了。
燕雨看著陸令的背影,腦子裡卻回想起陸令之前跟她說過的話。
陸令確實好幾次有機會接受電視台採訪,但是都被陸令謝絕了。陸令說,他以後有可能偽裝偵查,所以不便拋頭露面。
那今天,為什麼這麼高調呢?
是因為從今天開始,他就不需要偽裝偵查了嗎?
局裡辦事效率非常高,陸令穿好衣服、收拾完之後,就已經來了人。
今天,專訪的內容,主要是兩個案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