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都是局(1/2)
「新春佳節,小心火燭。」
「咚——咚,咚!」
三更天,子時了。
聽到隱約傳來的敲鑼聲,江運生立刻意識到關鍵時刻到達。
其實不用聽敲鑼聲,看棺材就知道。
子時一到,棺材蓋被屍氣托起,然後慢慢滑向地面。
徐老太爺穿著黑色壽衣,平舉雙臂慢慢站立起來。
油燈火苗一閃一閃,影子隨著火苗跳動乎長乎短。
徐老太爺面色蒼白,身體上上的毛髮已經發黑,一個白天時間再次完成進化。
「江師傅……」
徐有利躲後邊拉拉江運生衣服,心臟跳動頻率呈直線上升。
「噗通、噗通、噗通……」徐有利第一次覺得自己老爹恐怖,小時候挨揍都沒怕過,這次他害怕了。
江運生倒不怕,都還沒褪毛成銅甲屍,灑灑水,小意思。
「不用緊張,有我在呢。」
江運生逃出一張鎮屍符,同時給徐有利使眼色。「去把門關上,就說我在做法捉殭屍,沒有命令誰都不准進來。」
「明白!」
徐有利轉身。
又覺得不放心,再轉身回來問一句,「確定沒問題?」
江運生不耐煩道:「你都被殭屍咬了,不信我還能信誰。」
這該死的老爹!
徐有利少有把自己小命交到別人手上的時候,這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非常草蛋。
去關門。
徐有利吩咐手下道:「江師傅在裡面做法,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進來知道嗎。」
「知道了大帥!」
門口的衛兵小聲應答,巴不得不進去。
他們看到徐老太爺正朝著江運生跳過去,那可是死了半年的人啊。
「嘭!」
衛兵拉門關閉,甚至都不用徐有利動手。
「tnnd,一個個遇事就怕得要死,等這件事過了再好好操練你們。」徐有利罵罵咧咧,感覺自己被手下賣了。
隨後轉身看向江運生,只見右手一抬,自家老爹就不動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徐有利生出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走近點看,徐有利發現自家老爹頭上貼著一張符紙,上邊寫著白乙大將軍到此。
「就搞定了?」徐有利問。
江運生反問:「不然呢?」
「行了,別發呆,拿鉗子來,先把牙齒給他拔了。」
徐有利有點於心不忍,畢竟是自己老爹,感覺多少有點不孝順。
江運生不知道徐有利怎麼想的,就只問了他一句,「是想變殭屍,還是想好好活著。」
徐有利立刻跪倒在地,「爸,你可要原諒我,我不是害怕變殭屍,而是咱老徐家還沒有後,我要肩負起傳宗接代的重擔啊。」
一、二、三,三次鞠躬。
徐有利從後腰拿出鉗子,夾住自己老爹牙齒就往外拔,用了最大力氣。
殭屍牙齒紋絲不動。
「這也太誇張吧!」江運生和徐有利同時覺得驚訝。
但對應的事物不同。
徐有利驚訝於殭屍牙齒堅固,如同大樹深深地紮根在土壤中。
江運生則驚訝於徐有利的變臉速度和不要臉的厚臉皮。
說的比唱的好聽。
想活命就說直說想活命,說什麼傳宗接代的任務啊。你確定不是為了嘗試不同的女人?
江運生看破不說破,免得被人嫉恨在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給我。」江運生伸手道。
徐有利第一時間遞上鉗子,子時後他開始覺得有點牙癢,想嚼東西了。
江運生按住徐老太爺的臉,夾住殭屍牙齒後猛地發力,一顆獠牙被連根拔起。
「擦擦,敲碎了就可以吞了。」
當然,不敲碎也可以,就怕吞的時候把喉嚨劃破,提前去世。
之後江運生又拔掉徐老太爺的第二顆獠牙,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徐老太爺的神情略帶委屈,眼裡有微微光芒閃爍。
「哭了?」
江運生掀開符紙仔細查看,好像沒有流過淚的痕跡。
估計是自己想多了,銅甲屍級別都不到,哪來的智商和情感啊。
「諾,這顆也拿去敲碎了服用。」
「嗯。」
徐有利拿著兩個牙齒,走到牆角處進行處理,放置敲碎時四處飛濺,以至於份量不夠。
四十!四十!四十!
徐有利敲碎牙齒,抓起來閉眼吞下去,為了小命,不丟人。
接下來是一段無聊的等待時光。
這次事情帶有一定的釣魚性質,如果是其中一個,必然會以最快速度把兩隻行屍引過來,從而對江運生形成合圍之勢。順便還能把徐有利解決掉,都不用親自動手。
這麼好的機會會放過嗎?
當然不會。
徐副官就是這麼想的,引兩隻行屍過去殺掉江運生和徐有利,然後打著為堂兄報仇的名義捉住殭屍,並用火把他們全部燒死。
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路程,徐副官累得氣喘吁吁,割破手的那個囚犯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那麼次按摩,那麼出眾,甚至讓行屍忘記了去找親人。
鮮血的味道太誘人了!
行屍一路追擊,距離也越來越近。
人類有體力極限,器官超負荷一說,狂跑一段路後都感覺累。而行屍不會覺得累,沒有體力限制,同時也不用擔心器官是否會超負荷。
這些人一個都不敢停,都知道停下會死。
但徐副官常年養尊處優,早已沒了當年的運動能力,跑不過手下士兵。
大家為了逃命,都拿出了全速,沒一個人慣著徐副官。
不知不覺,也和囚犯變成了吊車尾。
「完了,快要跑不動了!」徐副官感覺腿部肌肉僵硬,脹痛,甚至覺得再這麼跑下去會造成肌肉撕裂。
眼看著兩隻行屍就要追上,徐副官看看旁邊的囚犯。
只能把他賣了!
徐副官向後摟一把,本就搖搖欲墜的的囚犯腳下趔趄,站立不穩。
囚犯本能的想要抓住徐副官穩住身形,但只抓到衣服邊角,沒有抓穩,最終摔倒在地。
「吼!!!」
兩隻行屍興奮吼叫,一起撲上去,一左一右咬住囚犯脖子。
「徐副官,你害我,我做…唔……」囚犯死不瞑目,全身血液被很快吸乾。
接下來是徐副官,他身上沾有囚犯的血,紗布內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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