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起風了(1/2)
沉吟片刻,武安國憤然拱手,慨然道:「我武安國的忠心,日月可鑑,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謊話!國相如若不信,那便上城門看看就是!」
此時此刻,武安國對孔融的稱呼,也在不經意間,由「主公」變成了「國相」。
孔融依舊心存懷疑,於是派人去查看有一番。
過了一會,果然傳來消息,說是潘鳳大軍已經連夜後撤十里有餘。
「果然天助我也,看來袁本初真的向高苑發難了,這正是我等一舉殲滅潘鳳的最好時機。」聽到這則消息,田楷激動的一拍案台,臉上揚起了濃烈的戰意。
孔融卻是捋須冷笑,不屑道:「田使君莫急,強行廝殺不甚過癮。」
田楷眉頭一凝,追問道:「那孔北海,你的意思是?」
孔融冷哼一聲,冷傲道:「五日後,他潘鳳不是要談判議和麼?那老夫就去兩軍陣前,當著天下仕子的面,教化這莽漢匹夫,讓他在河北仕子面前,顏面盡失,自慚形穢,軍心盡喪!到時候田使君再趁勢殺出,必然能事半功倍。」
話音落下,孔融那深陷的眼眶中,流轉著的,滿是志在必得。
以他那聖人之後的身份,以及天下儒士馬首是瞻的地位。
孔融深信,只要自己出口,便能動搖北方文士對潘鳳的看法。
孰黑孰白,仿佛就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罷了。
聽了這話,田楷也拍案叫好,欣然同意了孔融的做法。
武安國見狀,卻是神色緊張道:「國相,潘鳳與你議和交好,你卻暗藏殺心,這豈不違背春秋之禮,恐會遭人非議啊。」
孔融狠狠瞪了一眼武安國,呵斥道:「你一介敗軍之將,本相尚且沒有追究,你還敢出言教訓本相?對付這種惡賊,要講什麼春秋之禮!」
「國相,可是......」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再敢胡言,猶如此案!」
武安國還想勸阻,然而下一刻,孔融拔出寶劍,唰的一聲,直接砍下了案台一角。
這才讓武安國一下子無話可說,只能黯然退下。
但退下去的同時,武安國內心不禁愧疚道:「潘鳳讓我帶話給孔北海,卻不想我竟這般間接的害了他,不行,若是他死於北海城下,我武安國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間......」
看見這一幕,聽著方才孔融所說的這一切,一旁的太史慈,眉宇間也悄然浮現起了三道黑線。
角落的劉備,沉吟良久,方才上前拱手道:「孔公,田使君,既然潘鳳大軍已經開始回撤,那在下打算今夜就殺將出去,直奔徐州去解救陶恭祖了。」
「也好,那便隨你去吧。」孔融點頭示意,並沒有加以反對。
說罷,劉備等人就先行退出大堂。
離去之時,劉備挽著糜竺的手,語重心長的關心道:「子仲啊,長久不見,不知陶恭祖近來身體狀況如何。」
糜竺眉頭一抬,陡然明白了幾分劉備的意圖,於是嘆道:「我家主公,近來病情每況愈下,膝下兩位公子卻都是紈絝之流,根本難堪大任。」
「怎會如此。」劉備表現出擔憂的神情,沉聲道,「吉人自有天相,陶恭祖乃仁人君子,徐州更有你糜家和陳家扶持,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劉備說這話時,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因為徐州境內,有著兩大世家,一是以糜竺為代表的糜氏家族,一是以陳登為代表的陳氏家族。
如今陶謙病重,膝下兩子又暗弱無能,所以劉備入徐州,想要立足。那當先之事,就是拉攏徐州的兩支大世家,因此對糜竺格外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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