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喪民心者毀於斯(1/2)
借著蒼茫的暮色,孔融在亂軍叢中,瞥見了一襲熟悉的身影。
是武安國!
武安國正拄著鐵錘,傲然立於街道交界處,漠然的注視著那狂涌而至的潘軍。
就在此時,又一名連滾帶爬逃來的小卒,驚魂喪膽道:「主公,武將軍叛變了,他帶著所部兵馬,協助暴民,與外邊的叛軍裡應外合,攻破了南門防線!」
轟隆隆!
又是一道驚雷,當頭轟向了孔融頭頂,轟入他的身體,把他的心都瞬間轟碎。
那個跟了自己十幾年,不論自己怎麼打罵,都不敢吭聲,愚忠憨厚的武將......
如今,卻在孔融最危難的時刻,果斷決然的拋棄了他。
孔融徹底的心碎了,幾乎要瘋一般,衝著主街大罵道:「武安國,你個亡恩負義的小人,枉本相這麼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遠處的武安國,聽到了孔融的叫聲,回身看向孔融,此時他的眼眸中,已經沒有半分的優柔寡斷,有的,只是冷絕若冰的寒光。
只聽他冷冷道:「孔北海,我武安國原本以為你是心繫天下的無雙國士,才為你殫心竭慮,衝鋒陷陣。但你卻一次次的懷疑於我,一次次的魚肉於百姓,你心裡只有你的春秋大夢,還想讓這滿城百姓為你陪葬,我勸你好自為之吧!」
武安國的一番決裂之言,字字如刀,割到孔融痛不欲生,以致其歇廝底里的大叫道:「武安國,你這亂臣賊子!給本相放箭,射死那叛賊,給本相射死他!」
一聲令下,左右那僅剩不多的弓弩手,忙是彎弓開箭,朝眼前的敵軍發起箭雨狂射。
只是在他們箭剛上弦的一瞬間,潘軍里的麴義,就已經命先登甲士,列好了鋼盾,將一枝枝流矢,紛紛格擋開來。
看著叛變反戈的武安國,看著憤起反抗的百姓,看著混亂的南門一線,孔融已是悲怒到怒氣填胸,頭暈眼花,徹底的失去了分寸。
就在他不停呼喊的時候,「唰」的一聲,一抹寒光閃徹當空。
噗嗤,一聲悶響。
眾人尚且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弓弩隊裡的排頭伍長,就已經應聲倒地。
而他的額頭上,赫然多出了一個血窟窿,那僵直的身體,在風中晃了一晃,便臥倒在了血泊之中。
兩旁弓弩手見狀,無不駭然失色,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恐怖的事情。
當他們紛紛朝射箭方向望去時,卻見在盾甲之間,挽弓搭箭之人,正是那東萊太史慈。
「主公,孔融雖惡,但也算是與我故交,我能做的,便只能是這麼多了。」
太史慈鬆了一口氣,緩緩放下鐵胎弓,朝一邊的潘鳳,說出了自己的為難之處。
潘鳳望著那應聲而倒的弓弩兵,嘴角揚起一抹冷峻的笑意,淡淡道:「你有你的原則,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本將吧。」
一聲冷笑,潘鳳雙腿一夾馬腹,領著身後那數萬兵馬,朝著孔融所在,狂沖而去。
那幫弓弩手,紛紛為太史慈的驚天箭術所懾,此時盡皆兩股戰戰,連弓都拿不穩了,哪裡還敢再跳出來引箭再朝潘鳳射去。
孔融此時臉色的神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猙獰到極致的絕望,他做夢都沒想到,成為壓到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人,就是當日被他怒聲斥罵的太史慈。
他之所以會有今日的敗局,全部都是因為昔日他麾下的兩名大將。
一個太史慈,一個武安國。
徹底將孔融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你們這兩個小人,背叛我孔融,背叛大漢朝廷,你們不得好死!」望著那茫茫湧來的兵潮,孔融伸出兩根手指,歇斯底里的嚎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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