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耳賊,哪裡跑!(1/2)
「身可死,而氣節不可辱沒也,匹夫焉敢!」
關羽仗著那一身與生俱來的傲氣,縱然明知武道不及潘鳳,卻依舊被激起了怒意,拼力反擊迎上。
那兩道長虹般的流光之影,轉眼間便纏鬥在了一起。
但見勁風四掃,刃氣沖天,四濺的怒濤之力,只將周遭的地面刮出道道的溝痕。
那兩柄大刀,掀起漫天的塵土,四五丈之的範圍,都被那二人外射的壓迫力所波及,左右激戰的兩軍騎士生恐被誤傷,只有本能的向旁退縮開來。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交戰已過三十餘合。
潘鳳信心越戰越烈,層層疊疊的波瀾刀光,如狂風驟雨一般,一刀接一刀的攻出,每一刀出手都是仗著大開大闔之勢,正氣雄渾,極盡霸道。
潘鳳武力值雖強,一身裝備雖然絕佳,但關羽也非弱者,本就擁有半步武聖的武道,且在這種背水一戰的爆發勢頭下,關羽未曾露出丁點頹勢。
心高氣傲的他,傾盡了周身之力,將手中那一柄尋常的鋼刀,舞得如漫天梨雨紛飛,雖然裝備上為潘鳳所壓制,但在氣勢上,卻能與潘鳳一戰。
這場戰鬥,已經精彩到了旁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頂尖高手之間的對決,豈是寥寥幾十回合就能決出勝負的,如果沒有個上百回合,根本拆不出個強弱之分。
只是可惜,戰場上的搏鬥,並非只是斗將比狠那麼簡單,就在潘鳳和關羽酣戰之際,兩軍相互對沖的形勢,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徐州軍隊雖然精銳,卻從未見過像鐵浮屠這般怪誕難纏的對手,此時在鐵浮屠和拐子馬的配合衝殺下,那些所謂的徐州精銳,逐漸開始潰不成軍,土崩瓦解。
片刻間,徐州軍便被衝到七零八落,死傷無數,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與此同時,左翼率軍衝鋒的張郃,帶著三千兵馬,直接撞上了徐州軍右翼的張南大軍。
滾滾血霧紅塵中,兩騎先鋒,不期而遇。
張南並不識得張郃,故此時手提鐵槍,搖聲大喝道:「我乃徐州先鋒將軍張南是也,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吾之槍鋒不殺無名之輩!」
「真是徐州無大將,土雞瓦狗,也敢出來插標賣首了。什麼張南張北的,可識得你爺爺我張郃!」
張郃一聲低沉不屑的冷笑,手中那一桿鑌鐵長槍,陡然凝聚起濃烈的殺氣,攜著獵獵狂風,朝張南的胸膛呼嘯而至。
剛放完狠話的張南,瞬間被這武力相差十多點的一槍,懾到心神錯亂,只得慌忙提槍格擋。
吭!
兩桿長槍在亂空相撞,火星飛濺中,二人在這亂軍洪流里,狂殺在了一團。
張南的武道,不過是8o出頭而已,又豈是張郃93點的對手,口氣雖凶,但彈指幾招之間,便被張郃壓迫到喘不過氣來。
五六個回合走過,張郃看到一處破綻,便虛晃一槍,騙得張南出招,然後在反手一槍朝著他的槍桿呼嘯而去。
哐!
一聲沉悶金屬嗡鳴中,張南手中的大槍,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已被張郃一槍震飛了出去。
就在張南震駭之際,張郃手中的鑌鐵槍還未停下,卷著層層血霧,已朝著他的胸膛疾刺而來。
這一記殺招,張南已避無可避,凜冽的槍鋒未至,他身上的鎧甲,就已被這槍刃狂風掀到凌亂不堪。
「這......怎麼會......」
張南心中悲憤不甘之時,張郃那無堅不摧的槍鋒,如死神獠牙般無情撞至。
噗嗤!
那明晃晃的寒槍,瞬間穿膛而過,張南瞳孔急速擴散,在馬上搖晃了幾下,便直接栽倒在了馬下的血泊中。
徐州軍先鋒,張南,死!
狂濺的鮮血,噴在張郃的鎧甲戰袍上,卻徹底點燃了他心中那深埋已久的滿腔戰意。
「今日便與爾等,戰個痛快,殺啊——」
張郃一聲暴喝,當即領著身後雄兵,朝那茫然無措的徐州軍,沖碾而去。
......
再看右翼臧霸,亦是斜拖著手中的長刀,與徐州軍的左翼大軍轟然相撞。
隔著層層疊疊的血霧,臧霸那雙如狼似淵的瞳孔,赫然鎖定了亂軍中左突右撞的馮習。
剎那間,臧霸眼眸中殺機迸射,刀鋒直指馮習,喝道:「呔,賊子,你可認識我泰山臧宣高!」
正殺到興起的馮習,驀覺身後暴喝聲響起,回頭便見臧霸拍馬舞刀,狂殺而至。
「原來你就是那叛敵投降的走狗,真是老天開眼,教我遇上了你,今日就用你的首級來成就我的軍功!」
馮習不識得臧霸之勇,旋即發出一聲不屑的狂嘯,手中長刀亦是暴擊而出。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這一句話,已經點燃了臧霸內心深處,最兇狠的戾火。
「走狗......好一個走狗啊!」
臧霸仰天一聲怒嘯,手中那柄戰刀,如大磨盤般狂攪而出,刀鋒過處,吸盡了空氣,氣流從四面方向真空處填射而來,形成了一道寬闊的無形刃幕,挾裹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向著馮習推斬而來。
吭!
兩柄戰刀相撞,火星飛濺中,臧霸與馮習戰成一團。
馮習的武道,和臧霸整整差了一個完整的境界,又怎能做到真正與之匹敵?
一刀
兩刀
三刀
......
五刀不到,馮習便已氣血翻湧,那握刀的雙手,更是被震到虎口開裂,五指間已被震出了鮮血。
十刀已過,馮習渾身上下破綻百出,連刀刃都被砍出了一道道缺口。
「我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走狗!」
形勢已經到了一招制勝的程度,臧霸見狀,當即陡然發出一聲暴喝,手中鋼刀當空變換方向,如一道寒色的扇形之面,朝馮習的腹部橫掃而至。
馮習此時雙目瞪如銅鈴驚愕,驀然驚覺死神已至。
噗嗤!
下一刻,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撕裂聲,馮習被臧霸這一刀,瞬間攔腰斬成兩截。
徐州又一名先鋒將軍,馮習,死!
親眼目睹兩員先鋒被陣斬,尚在垂死掙扎的徐州軍,看見那勇烈無比的兩員潘軍虎將,精神士氣遭到了沉重一擊。
那殘存的最後一絲頑抗鬥志,頃刻間土崩瓦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溫熱的鮮血,漫空飛濺,就像是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殷色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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