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殺人且誅心(2/2)
直至方才潘鳳跟他說的那一番話,讓韓涵心中那恐懼的種子,開始萌發,轉而伸出無數幽暗的藤蔓,一點點將恐懼擴散開來,進而將他的內心緊緊覆蓋窒息。
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潘鳳,那他又是誰?
數不盡的未知惶恐,瘋狂侵蝕著韓涵的內心。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誰......不,你是鬼,你不是人,你是鬼,啊啊啊啊——」
這一剎那,韓涵惶恐到了極致,然後就顫顫巍巍的伸出那根帶血的手指,指著潘鳳,歇斯底里的瘋癲叫喚起來。
然而聽著韓涵發瘋般的叫喊,潘鳳卻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揚長大笑,站起了身。
這個秘密,在他心裡已經整整憋了五年。
這五年,他臥薪嘗膽,處處察言觀色,低聲下氣,受過的委屈已經無法勝數。
今天他終於一吐為快,對著這個將死的仇人,將五年積蓄的壓抑,全部吐了出來。
「韓大公子,記得把這個秘密,好好跟郭公則分享分享。」
潘鳳笑著把刀遞給了麴義,並告訴他,一刀殺人並不痛快。
一刀一刀,不傷及要害的死法,報起仇來才痛快。
這是潘鳳答應麴義的承諾,會讓他親手報這血海深仇。
今日,他也算兌現了這個承諾。
在一聲聲絕望的嚎叫中,韓涵被麴義無情的拖走了,只留下地面上那一條長長的血跡。
眾人尚且沉浸於錯愕的彷徨中,郭嘉就拿著酒葫蘆,漫不經心的說道:「將軍真是好手段,只是以下克上,這可有悖人倫,將軍不在意,天下人可不會不在意。」
郭嘉的言外之意,是指自己雖然殺了韓涵,出了一口惡氣。
但在天下大義這方面,卻是輸了一大截,日後難保不會被人利用輿論造勢。
潘鳳略微沉吟,淡淡道:「先生所言極是,只是大公子之死,並非是我潘鳳所為,而是泰山寇所為。」
「大公子方到高苑,恰巧碰上泰山寇攻城,在隆隆鐵蹄下被踏為肉泥。在下為替大公子報仇,剿滅昌豨所部,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韓馥又怎會責怪於我。」
三言兩語,潘鳳便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泰山寇,時間和地點都完全對的上。
反正昌豨已死,一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這就叫做死無對證。
「精彩,精彩。」
郭嘉鼓了鼓掌,咧嘴笑道:「只不過,將軍推給泰山寇,只能保得一時無虞,卻無更多價值可得。」
潘鳳劍眉微凝,當即上前,追問道:「難道說,先生有更好的辦法?還望先生明示。」
「辦法嘛,總歸是有的。只是,在下現在有一個更不解的問題,想先請教將軍。」
郭嘉不假思索的晃了晃酒葫蘆,好奇道:「將軍與我等一起飲酒,為何只見我等中毒,卻獨獨不見將軍中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