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忍無可忍(2/2)
那一抹寒光流轉的刀鋒,在韓涵胸膛咫尺處,戛然停下,僅差分毫,便能捅進他的胸膛。
那冷徹刺骨的凜冽刀氣,冰冷吹拂過韓涵的臉龐。
麴義深吸一口氣,極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緩緩收起了刀鋒。
劫後餘生的韓涵,雖然沒有中刀,但也饒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相反潘鳳的那一聲喝止,讓韓涵以為其終究還是忌憚他的身份地位,便急忙叫喊道:「潘鳳,快把這個瘋子帶走,本公子要見郭圖,我要見郭圖!」
潘鳳瞟了一眼韓涵,轉而冷然道:「麴將軍,本將讓你去找的郭別駕,你找到了麼?」
麴義會意,踱步上前,森然道:「末將順著前往鄴城的大道,已經仔細搜尋。最後在沿途的荒路里,發現了郭別駕的馬車。」
「待末將趕到時,郭別駕已經遇難身亡,還被流寇......斬斷了一條手臂!」
話音落下,潘鳳流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輕嘆道:「郭公啊郭公,你乃天縱之才,國家柱石,怎會在半途遇到賊寇圍殺啊,都怪末將沒能派人保護好你啊——」
看著潘鳳慈悲心痛的樣子,郭嘉又呷了一口酒,嘴角掠起一抹打趣的笑色。
「什麼,你說郭公則死了......」聽到這話,韓涵整個人都愣怔住了,兩眼呆滯,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潘鳳這個人沒啥優點,但唯獨對別人,向來都是有求必應。」
在韓涵驚愕之際,潘鳳又黯然嘆了一口氣,慢慢走下台來,冷絕若冰道:「既然大公子哭著嚷著要見郭別駕,那在下,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潘鳳就抬起了兩根手指,淡淡道:「來人啊,恭送大公子去見郭圖。」
麴義當即傳令,命幾名健壯的親兵,洶洶上前,拉著韓涵的手腕,就想把他往外拖走。
看著兩旁的士卒,韓涵這才猛然從愣怔中抽離出來,然後奮力一把甩開兩旁侍衛,怒氣沖沖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潘鳳,是你殺的郭圖!你竟敢殺鄴城使者,還想殺本公子,你莫不是想造反!」
一邊怒吼,韓涵一邊再度高舉起手中那鏽色的兵符,喝令道:「冀州兵馬聽令,潘鳳犯上作亂,快給本公子合力剿殺——」
在這個時代,兵符就是兵權的最高象徵,擁有兵符者,方能調動三軍。
只不過,韓涵手執兵符,一聲令下,卻根本沒人理他。
兩旁將士,無不將目光匯聚在潘鳳一人身上。
潘鳳劍眉深凝,望著韓涵手中那一枚兵符,深邃的眼眸中,殺機已經悄然湧起。
韓馥啊韓馥,可真有你的啊,居然連高苑郡的兵馬虎符都給了你的寶貝兒子。
只因我是一介武夫,只因我出身低微卑賤,只因我在群雄面前出盡風頭。
為了阻止我威名坐大,你縱容韓涵這個紈絝不斷打壓我,派給我兩千老弱,就想看我死在高苑城下。
但我偏偏沒死,還以區區兩千弱兵,奇蹟般的戰勝麴義,收復高苑,安撫民心。
而你韓馥,非但不表彰我,還要奪我兵權,踐我尊嚴,一把奪過我辛苦打下來的城池兵馬,拱手送給韓涵這個沒有寸功,卻用心極其狠毒之人。
張郃被你們踩在腳下,田豐被你們打入地牢,麴義被你們逼死全家、因為你們的袖手旁觀,程奐戰死沙場......諸如這般淒涼的下場,已經太多太多,根本無法細數。
仿佛我們下人,我們這幫出身卑賤之人,生來就該做你韓家的走狗,成為你那廢物兒子的墊腳石。
甚至還想讓我們辛苦得來,那僅存的一丁點自由和尊嚴,都要化為烏有。
諸般種種的不公待遇,在潘鳳的心中一一浮現。
昔日那些輕蔑的眼神,那些譏諷的話語,那些囂張的面孔,往日所有的仇怨。
此刻都化為一點火星,落在了燎原之上,將潘鳳心中所有的怒火,熊熊點燃!
忍無可忍!
只見潘鳳憤然奪過韓涵手中的兵符,五指陡然發力,將那銅製的兵符,瞬間被捏為碎塊。
潘鳳臉色陰冷的可怕,以一種殺意盎然的語氣,冷冷說道:
「拿韓馥的兵符,來使喚我潘鳳的兵馬。」
「你好大的軍威啊,韓公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