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唇槍舌劍(2/2)
「救命?」
聽到這個詞彙,張饒不由哈哈大笑,拍案傲然道:「本將麾下甲士上萬,那孔北海被我打得如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出城迎戰,何來救命一說?」
孫乾不緊不慢,淡淡笑道:「孔北海自然不是將軍對手,所以在下所指的救命,自然也就不是孔北海。」
「哦?」張饒呷了一口酒,不屑的說道:「那你且說說,是誰要殺本將,難不成是那冀州上將潘鳳麼?」
孫乾搖了搖頭,正襟危色道:「要殺將軍的人,乃是管亥!」
「管亥?這廝與我同為青州渠帥,殺我作甚?」張饒慢慢放下酒杯,眉宇間浮現起了驚異之色。
孫乾沉吟道:「有人看見是管亥殺了韓大公子,但他怕遭到報復,就將此仇栽贓到將軍身上,還私下傳信給我家將軍,說是將軍所為。」
「大膽!你一介儒士,安敢在此挑撥我軍中關係!」
張饒厲聲怒斥,赫然拔出腰間佩劍,明晃晃的劍鋒直指孫乾鼻樑,「你信不信,本將馬上就把你拖出去,叫你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一聲喝罷,四座偏將,紛紛拔出鐵劍。
繚繞的殺氣寒意,將孫乾團團圍住,稍有不慎,便是碎屍萬段的下場。
「哈哈哈哈——」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孫乾卻捋著須髯,發出一聲大笑。
「死到臨頭了,你還笑什麼?」
聽著孫乾放蕩不羈的笑聲,張饒眉宇間流轉起了深深的狐疑之色。
孫乾捋著須髯,豪然道:「若是在下這顆頭顱,能換將軍性命無虞,那將軍砍去便是。」
「不過可惜啊,將軍若是這麼做的話,便是不打自招,引火燒身,這難道不可笑嗎?」
孫乾說完,面不改色心不跳,直視劍鋒,大步超前跨來。
眼看著就要抵到銳利的劍鋒,張饒連忙調轉劍鋒,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嗎!」
孫乾漠然道:「將軍殺了冀州使者,便是等於承認殺了韓大公子,公然向冀州的十萬大軍宣戰。而到那個時候,將軍還躲得過這麼多明槍暗箭麼!」
張饒一怔,反駁道:「我與韓馥無冤無仇,我要殺他長子作甚!」
「將軍要明白一個道理,所謂真相,都是從活著的人嘴裡說出來的故事。」孫乾字字如雷,說的張饒有些心驚肉跳。
看過這麼多刀光劍影,這是張饒第一次,被一個手無寸鐵的文人,說的有些膽寒。
「你到底想說什麼?」張饒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孫乾一拂袖袍,拱手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韓冀州希望黃巾軍,能將這真正的行兇之人,也就是管亥,梟首示眾!」
「若是將軍做不到,那這罪名,管亥自然也會扣到將軍頭上,以將軍的首級,來平息韓冀州的怒火。」
張饒腦海中思緒翻湧如潮,喉頭一滾道:「憑你一面之詞,我如何信你?」
孫乾冷笑一聲,淡淡道:「將軍如若不信,不妨明天午時去管亥營寨,看他是酒水相迎,還是刀兵相見,不就知道了麼。」
說完這句話,孫乾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淡淡補充道:「當然,倘若將軍不想連反抗機會都沒有的話,最好還是帶些兵馬護衛前行。」
說罷,孫乾作了一揖,轉身離去,那些拔刀之將,只得怒目以對,卻無一人敢攔。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