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章:(2/2)
喪波所在的社團,也沒有任何資格讓人家心有顧忌。
所以同行們給喪波來了一個陰招,通知了警察,舉報他放高利貸、開賭等等。
更過份的是,有人似乎想將喪波一竿子打翻,還在其場子裡面放了幾包白面。
結果可想而知!
警察突擊檢查,若非喪波跑得快,現在已經被抓了。
可是跑路也要路費啊!
喪波不得已之下,想到這位洪泰太子。
因為這位太子是個紈絝子弟,最愛占著宏泰的名頭惹事是非。
在喪波開賭場時,他曾經以自己的名義,向喪波借了五十萬用以賭博。
當時喪波心想惹不起宏泰,再加上太子反正是在自己場子玩,早晚也要還給自己,所以借給他了。
現在要跑路,不用再給什麼宏泰面子了,能不能回港綜市,喪波都還不知道,當然就直接找到太子還錢。
可惜看太子現在的態度,顯然是一分錢也不願意還。
「恩?」
回到正題,當喪波聽完太子明顯要賴帳的話後,頓覺受到侮辱般,停下筷子放下碗,目光也變得無比陰冷,語音發寒:
「太子,你是不是以為你老爸是洪泰的老大就可以這麼囂張,沒人敢動你了?」
太子或許也沒想到,往日裡在自己面前陪笑臉的喪波,竟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也炸了。
太子豁然起身,猛的一拍桌子道:
「喪波,你搞清楚,這一帶全他嗎是我們洪泰的地盤,你現在站的地方也都是我們洪泰罩的,我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你他嗎能咬我啊?敢動我啊?和你這廢物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說到這裡,太子轉身欲走,不過身子轉到一半,又轉回身道:
「對了,還有,我警告你,今晚如果你不買單,就別想走了。」
什麼叫「欺人太甚,騎在別人頭上拉屎」。
太子的一番作為,可以說完全詮釋。
「草!」
已經準備跑路的喪波,完全無視太子身份,直接掀桌。
早有準備,跟著喪波的一票古惑仔同樣覺得受到侮辱,紛紛從腰間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傢伙,全部襲向太子一夥。
咚咚咚……
嘭……
啊……
鈍器擊打聲,桌子被掀翻聲,小混混們的慘叫聲,頓時在包廂內響徹。
這家酒樓隔音其實不錯,在外面大堂根本聽不到包廂內的動靜,可是架不住耀陽等人就在隔壁啊!
「什麼事?」
「好像是隔壁傳來的。」
「有人鬧事了?」
突如其來的動靜,亦讓耀陽一桌眾人紛紛停住吃喝,疑惑起來。很快,疑惑解除,因為耀陽這邊包廂大門突然被人撞開,一個滿臉是血的西裝男人飛快竄了進來。
「救…救我,快救我,我是洪泰太子。」
男人一邊跑,還在一邊報出名號,就似乎他這個名字世人都該知道,且知道後都應該救他一樣。
「洪泰太子?」
自己大侄子?
耀陽一夥乍見這等情形,還沒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壯碩的喪波緊隨其後,手裡拿著一個小鐵錘,也衝進了包廂。
嘭……!
喪波顯得很自信,進入包廂後順手就把門關上了,無視耀陽等人,眼中只有此時已經無比狼狽的洪泰太子。
喪波緩緩走向太子,一步一步,嘴裡道:
「太子,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啪……面對兇險,從小加入社團的洪泰太子倒也不含糊,抄起桌上一瓶紅酒在桌角打碎,緊握鋒利的半個酒瓶,遙指喪波道:
「喪波,你還真敢動我,你現在不跑路都不行了。」
哈哈哈……
喪波不屑看了眼條子,笑道:
「我就是要跑路,抓了你,再讓你老爸拿五百萬過來,我拿著錢跑路,也不打算回來了。」
你……眼看喪波離自己越來越靠近,那一身壯碩的肌肉,顯然不是自己能夠敵得過的。
洪泰太子衝動稍退後,剩下的只有恐懼,掃視旁邊耀陽一夥竟然還在看熱鬧,大罵出口道:
「你們這群王八蛋,還不幫我攔住他!」
「我草!」
「你他嗎找死!」
殺手雄與鬼見愁聽得這句話,豁然站了起來,兩人根本無視太子手中那小小的半截酒瓶,眼中滿是戾氣,顯然準備狠K太子一頓。
畢竟兩人是什麼身份,獄警!
他爹都得乖乖的叫雄哥跟鬼哥!
這段日子跟隨耀陽以來,第四倉那些角頭老大都沒人敢不給面子的,有許多嘴裡還哥前哥後,對他們極其尊重。
現在一個自稱什麼太子的人,無緣無故闖進自家的聚會不說,還硬生生在桌上拿了瓶一萬多塊的紅酒敲碎了,現在又罵他們。
這讓殺手雄與鬼見愁這兩暴脾氣怎麼能忍?
「你們想幹什麼?」
太子可不傻,看到殺手雄與鬼見愁逼近自己,眼神絕對不是善意,趕緊又將酒瓶指向了他們兩。
喪波亦看出點東西,仔細打量了一番耀陽一桌,發現這裡的人個個年輕,孔武有力,耀陽、殺手雄、鬼見愁三者更是尤為突出。
就三人那副強悍的身板,平時顯然沒少鍛鍊,一看就不好惹。所以,喪波停步,鄭重道:
「各位兄弟,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洪泰太子?眉叔兒子。」
而這個時候,耀陽暗自琢磨了好一會兒,總算想到這個宏泰太子是個什麼人物。
這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貨色,無論品性還是本事,都是耀陽極端看不上的那種。
現在,還無緣無故來招惹自己,真是不打不行啊。
「阿鬼,阿雄,好好教訓教訓他。」
以往總是阻止殺手雄與鬼見愁,讓他們莫要衝動的耀陽,此時出乎意料吩咐他們動手。
在場人訝異的同時,鬼見愁與殺手雄大為振奮,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撲向太子。
「別過來!」
太子看到兩名大漢朝自己撲來,大叫著比劃著名半截酒瓶,欲要震攝對方。
可惜,鬼見愁與殺手雄可是正經警察學校出身,手上絕對有真本事,特別是擒拿功夫,兩人沒少練。
只見殺手雄兩手探出,準確無誤就扣住太子手持酒瓶的手,輕輕一扭,太子慘叫著武器落地。同一時間,鬼見愁狠狠一拳砸在太子臉上,太子瞬間噴出一口老血,差點沒直接昏過去。
「草,小子,敢和我們囂張,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兩人一邊狠揍太子,嘴裡也沒閒著,對於這個西裝小子,兩人是不爽得很。
也難怪,任誰一頓飯吃得無比高興,談性正濃時被人打斷,也高興不起來啊。
「你又是誰?為什麼追殺這小子?」
不管兩人對太子狠狠教訓,耀陽饒有興趣看向喪波,有些疑惑道。
呃……
喪波此刻心裡想的可就有點多了,老實說,耀陽一行人的行動,有些把他嚇住了。
洪泰太子啊,這個名號在這片道上絕對是罩得住的。
這一伙人聽完名號後,還狠K對方,顯然來頭極大啊!
至少,絕對不下於洪泰龍頭老大,或者說完全不怕他。
「福和喪波!」
想到這些的喪波老老實實報出名號,話語道:
「這小子欠我一筆五十萬的帳,想要耍賴。」
「喪波?」
耀陽聽得對方報名,倒是多打量了對方幾眼,隨即也不顧喪波就在面前,轉頭話道:
「標叔,福和是什麼社團?」
標叔聽到耀陽發問,連想都沒想,馬上就回道:
「耀陽哥,小社團一個,場子也就幾個脫衣舞酒吧,另外做點街頭賭檔,放債的生意。」
「哦!」
耀陽點頭,再次看向喪波,問道:
「我很好奇,你怎麼敢向太子追債的?」
「我剛剛被人陷害,必須要跑路,沒錢跑路,我死定了!」
喪波依舊老實,對方明顯是個大哥級人物,不知底細的情況下,喪波不願意得罪。
「夠坦誠!」
喪波有問必答,態度也算不錯,給足自己面子。
在這種情況下,耀陽不介意做個「順手人情」。
「好,既然你這麼坦誠,我今天心情也不錯,就把這個廢物交給你。作為條件,如果有一天你想要重新找人跟,不妨考慮一下我耀陽。」
耀陽說著,轉頭看向標叔道:
「寫一個我們的聯繫電話給他。」
隨即,又吩咐還在毆打太子的殺手雄兩人道:
「別打了,把那個廢物交給他。」
「好的,耀陽哥!」
三人幾乎同時點頭,紛紛開始實施耀陽的吩咐。
待一分鐘後,喪波手裡已經拿著一張寫著電話小紙條,還有完全昏迷過去的洪泰太子,站住原地,感覺有點懵。
「還不走?」
耀陽失笑,不由提醒一句。
「為什麼?」喪波卻依舊不動,一臉正色看向耀陽,沒頭沒腦發出疑問。
「不為什麼,看你順眼,看你夠膽,賣你一個人情,給你一個機會,就這麼簡單。」
耀陽話罷,不再理會喪波,又招呼標叔道:
「標叔,讓服務員重新上菜,我們再喝。」
「我馬上去!」標叔離開座位,立馬往包廂外走。
喪波見得,心知不能拖延了,這裡可是洪泰的場子,被人知道太子被自己抓住,分分鐘就可能被包圍。
「謝了!」
留下兩個字,喪波細心將紙條放好,帶著太子離開。
喪波的事,並沒有擾亂眾人的興致,也並沒有人在意。
在場除了占米外,哪個不是狠角色。
特別是殺手雄與鬼見愁兩人,讓他們毆打囚犯一頓,打得滿身是血,然後回家吃飯,他們依舊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教訓太子一番,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所以這一頓酒,一直喝到了凌晨兩點,除耀陽、殺手雄、占米外,其他人都醉了。
好在酒樓對面就是一家中型旅舍。
耀陽吩咐殺手雄,到對面旅舍開幾個房間,眾人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殺手雄倒是無所謂,酒量極好的他此刻只是微醉,點了點頭便馬上開房去了。
順便叫了幾個服務員幫手,扶著一群醉鬼去對面。輪到占米時,占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給出一個奇葩的答案:
「耀陽哥,我答應我奶奶,每晚都要回家的。」
哦?耀陽看了看滿臉通紅,走路都打晃的占米,心中對其孝心大為讚賞,點頭道:
「好,我送你回去。」
「耀陽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占米擺手想要拒絕,可是手剛抬起,就直接捂向了嘴,哇哇直乾嘔。
「行了,走吧!」
耀陽看得連連搖頭,一把抓過占米,走出酒樓,叫了一個計程車坐了上去。
……嘔…嘔……
計程車上,占米剛坐下沒兩分鐘,由於車輛晃動,再也撐不住了,一個人坐在後排,大吐特吐。
「師傅,不好意思,我朋友多喝了幾杯!」
耀陽心知港綜市計程車司機脾氣都不算好,這樣吐法,也確實坑人,不由解釋了一句。
沒曾想那計程車司機連連點頭,語氣輕鬆道:
「理解!我喝醉了也這樣,一坐車就想吐。沒關係的,反正你們是我今晚最後一單生意,一會兒我開車回家洗洗就行了。」
說著,他竟單手握著方向盤,從前方拿出一疊紙遞向後排,招呼起占米仔道:
「小兄弟,想吐就好好吐,吐出來就舒服了,來,紙巾!」占
米仔迷迷糊糊接過紙巾,也沒心思回話了,繼續嘔吐大業。耀陽對於這個計程車司機,卻是有些刮目相看,笑道:
「師傅,你做人倒是很不錯啊!」
「與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嘛,這算什麼不錯。」
計程車司機也笑著回話道。
「有意思!」
耀陽覺得對方說話很有趣,多嘴問道:
「師傅怎麼稱呼?」
「什麼師傅不師傅的,我叫鍾天正,先生要是喜歡,叫我阿正也可以!這名字,是不是有點一身正氣的感覺?」
司機滿不在乎的順口回話。「鍾天正?
」耀陽念叨著這個名字,覺得無比耳熟,可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不由看向司機。就在此刻,正巧對面一輛汽車迎面而來,一道前燈照耀之下,司機的面容也從黑暗中完全顯露。
「發哥!」在面容顯露之際,耀陽心中的震驚,絕對不下於在大街上碰到酷似古仔的占米。
因為這位司機的面容,竟然與前世自己那個世界的發哥,足足有八成相似。
只不過比起發哥來,清瘦了一些,也可以看作年輕版發哥。
「我靠,鍾天正,不就是監獄風雲中的主角嘛!」
殺手雄跟鬼見愁的天命宿敵!
靈光一閃,結合面容與名字,耀陽也想到這司機身份。
記得這貨就是監獄風雲的主角,因嗜賭成性誤殺妻子,最終入獄,才有了獄中那場風雲。
「阿正,阿正,收到沒有。」
「阿正,阿正,收到快回答。」這會兒,一陣結合了電流與雜音,很不清晰的聲響,將耀陽思緒拉回。原來,是鍾天正計程車上的對講機響了。
「收到,老鄧,什麼事,你講!」
鍾天正拿起對講機,輕車熟路回著話。
「阿正,你到哪兒啦?我和小劉、小李等你半天了,怎麼還沒到?」
對講機那頭,名叫老鄧的人聲音很急,還帶著那麼一絲不滿。
「我正趕過來呢,堵車啊!」鍾天正隨口瞎掰。
對方顯然也不是傻子,語氣情緒更大了:「半夜堵車,阿正,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啊。你到底來不來,不來我叫大個兒了。」
「別,別,別,我沒騙你,這邊出了交通事故,條子封路,所以堵上了。十分鐘,給我十分鐘時間,我一定到。」鍾天正這下開始急了,不過話里還是沒多少實話。
「好,那我們就再等你十分鐘,你快著點啊。」
對方撂下這話後,對講機也沒聲,顯然是掛斷了。鍾天正這邊,亦順手掛上對講機,暗暗將油門踩到底,計程車的速度明顯感覺快了數分。對此,耀陽倒是一點不在乎,只是好奇道:
「阿正,這麼晚了,你還有事忙,來生意了?」
「不是,幾個朋友,約好了玩兩把而已。只不過我過去的路上,看到你們在路邊攔車,後面那位小兄弟又喝醉了,怕你們在街上久等,所以就想著先送完你們再去也不遲啊。不瞞你說,我有一次喝醉了酒,在大街上想要攔輛計程車回家,你猜怎麼的,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一輛車,真他嗎的!」
鍾天正一點不怕生,亦沒在乎與耀陽並不熟,實話實說著。
話雖然不算長,但透露出兩個信息:
第一,他確實喜歡玩兩把。
第二,他很夠意思,本來是約好玩牌的,半路看到耀陽兩人攔車,特意送他們一程。
心中對鍾天正好感大增,耀陽微微笑道:
「你很喜歡玩牌?」
「人嘛,總有點愛好,不能只工作,不娛樂,我說的對吧!」
鍾天正不答反問。耀陽不置可否,點頭道:
「那你一般玩多大的?」
「有得玩就行了,大小我無所謂啊!怎麼,客人也喜歡玩牌?
」鍾天正挺能聊,覺得話題不錯,便與耀陽聊起來。
耀陽搖頭:
「我對玩牌沒什麼興趣,玩得再好,贏得再多,終歸是空中樓閣,一戳就塌。我更喜歡一步一腳印。」
呃……
鍾天正顯然有些不太明白耀陽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能賠笑道:
「看客人的樣子,就知道客人是有本事的人,懂得大道理。不像我們這些小人物,有得玩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