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先賺他幾個億,再拿個諾貝爾(2/2)
我原來以為你只是不喜歡親自跑銷售談合作,但這次看你跟天康威視胡總還是很談得來的,說明2B的業務你還是能親自做的。」
這個問題,其實也不光陸幽幽困擾,因為顧轍身邊的人多少都有這樣的疑惑。
說顧轍是反對消費主義吧,倒也不盡然。
說顧轍是缺乏同理心、對於草芥大眾鄙夷、脫離群眾,又有些過了。
反正飛機上臥鋪有時間,顧轍也懶得再讓身邊人猜了。既然是未婚妻問的這個問題,索性一次性說清楚。
顧轍很鄭重地澄清:「我是有一點智力優越感,但我從來沒有脫離人民群眾——我連快遞小哥都非常尊重,拿到東西會說謝謝,跟那些吹毛求疵動不動差評的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我對消費主義確實不太感冒,但也談不上反對。不過對於國內那些做消費者市場、把說消費者是上帝的賤人企業家,我還是很鄙視的。
這些狗雜種為了賣東西,連人人平等都拋棄了,所以我看不起國內的消費者市場,那是一個畸形的存在。所以我只做企業級客戶。」
陸幽幽聞言,著實有些轉不過來:「你連消費者都不尊重的話,那還怎麼可能『尊重人民群眾』呢?我不太懂。」
顧轍笑了:「消費者等於人民群眾嘛?我覺得不完全,或許站在保護消費者立場上的人,代入的至少是人民群眾中的次底層吧,最底層肯定是被他們忽視了。
我恰恰相反,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逼人送快遞上門、不會輕易給服務人員差評,哪怕服務質量差,因為我跟那些討好型人格的資本家塑造出來的世界格格不入。
如前所述,當今社會男人在消費主義氛圍下的社會地位很卑微,因為他們的消費力低於狗。所以只要做消費市場的企業,都在迎合討好女人。
而這樣的討好環境,註定了社會最底層服務提供者會被鄙夷、犧牲。因為只要你討好女性,你就不需要在乎社會最底層,女性永遠不會代入社會最底層,她們代入的至少也是次底層。
在相親市場上,女往上找男往下找,甲女丁男最容易被剩下來,所以哪怕是丁女,也不會代入丁階級,
她們覺得自己至少能嫁個丙男,甚至是乙男,結合之後的家庭處在丙階級或者乙階級,她們自然要代入這個階級。
這就是為什麼網絡小說里,男頻文都是吊絲逆襲,因為大多數男人可以代入吊絲。而女頻都是霸總,因為無論什么女人都意淫自己配得上霸總。
消費主義資本家們抓住了這個心裡特徵,所以他們可以塑造一個瘋狂壓榨丁階級、來討好甲乙丙階級的世界,
因為他們知道這樣壓榨可以讓甲乙丙階級的用戶體驗優化,而丁階級就算過成狗也沒關係。因為女人至少代入丙階級,而消費力抓在女人手上。
男人太賤,男人不會花錢,一個只有找不到老婆的男人會代入的階級,消費主義資本家不用在乎他們的生存狀態。
我不介入消費市場,不搞消費主義,這恰恰說明了我沒有脫離人民群眾,在我眼中對甲乙丙丁階級沒有傾向性,我不用為了生意宣揚討好誰奴役誰。」
說到這裡,顧轍深呼吸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麼文藝范兒的無病呻吟:
「看過王蒙的紅學研究麼?對,就是文化前部長,那個紅學家。紅樓里賈府對丫鬟最『殘酷』的處罰是什麼?並沒有要打要殺,充其量只是『拉出去配個小子』。
王部長說:按照我們現代人人平等的語境,這能算處罰?小子是什麼?是丫鬟的階級兄弟,拉出去配個小子,無非是丁女配丁男嘛,你金釧兒犯得著投井自盡?
但沒辦法,金釧兒就是要自盡,因為她覺得自己就算沒法嫁給寶玉,至少也配得上被寶玉干,做個通房丫頭。
如果金釧兒是一個現代淘寶用戶,她在網購時代入的絕對是寶玉的階級立場,覺得『就該對服務人員吆五喝六,消費者就是上帝』,至於丁階級被羞辱,她根本無所謂,她不覺得那是自己的階級。
所以,只有最底層階級,按照人類的生物特徵,是不會有女人去代入的。也只有跳出消費主義語境、不做消費者業務的資本家,比如我,會對這樣的階級懷有一些悲天憫人了——
至少我覺得丁階級不該低叄下四服務那些喜歡打差評轉移內心壓力的丙階級,在我眼裡他們之間很平等。
雖然我自己確實是高高在上,這點我不否認。但你要說我因為智力優越感而脫離人民群眾,我絕不認同。我比所有做消費品的資本家都接近群眾。」
顧轍這一次,也算是把他這輩子為什麼永遠不碰消費的道理,徹底講明白講透徹了。他老婆雖然暫時有些難以接受,但漸漸也想明白了。
……
回到米國之後,顧轍的最後一學期學業也非常順利。
從二月到五月,他靠著讀研期間逐步放出的後續科研成果,終於發表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篇《科學》論文,比去年秋季學期又更進了一步,
雖然還沒發《自然》,但也足夠拿到斯坦福的碩士畢業證了。因為《自然》對論文內容的要求更偏向基礎研究,而不太重視產業界的新材料發現。
四月份的時候,距離畢業還有一個月時,布希維爾教授還有校領導都找過他,問他要不要繼續讀博,還就他之前牽涉到的一些官司提出了關切。
校方表示,澳洲SPEEDO背後的控股股東、以及耐克的某些大股東,同時也都是有給斯坦福捐錢的、有些還跟校董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還有其他一些生意上的夥伴,也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關係。
所以希望顧轍「要麼有錢大家賺,對米國客戶更寬容一些」,要麼「也捐助一下母校,給斯坦福捐一筆款子,可以保證他子孫以後隨便保送讀斯坦福」。
但顧轍恰到好處地擺出了「年輕氣盛」的姿態,拒絕了這些提議。他既不給斯坦福捐款,也不對那些給斯坦福捐了錢入了基金的贊助夥伴面子,他寧可不要直接保送博士。
他巴不得趁這個機會結束學業,立刻回國,這樣他才好趕緊把石墨烯的實驗做完,親自把這個諾物理學獎級別的成果攥在手裡。
安德烈海姆等人,這一年都在安安分分給顧轍打工,控制得非常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5月5日,顧轍正式畢業,5月10日,顧轍回到國內,親自操刀臨門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