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2/2)
陳精誠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情報,知道死纏爛打也沒有意義,便連忙收住了話題,恢復到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然後跟陸謹明寒暄,說些光偉正的國際大勢、產業形勢、正經生意合作。
陸謹明也假裝不知道妻子剛才跟對方聊了什麼,接梗接得無比順暢,大家都是老戲骨了。
就這麼虛與委蛇了十幾分鐘,載著陸幽幽和顧轍「逛街」的車終於停在陸府正門,兩人大大方方回府。
陳精誠和陳濤連忙也起身,當然不是出於禮貌,而是純粹急於看看顧轍到底長啥樣。
一看清顧轍的樣子之後,陳精誠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兒子相比之下,長得有點面相陰鷙了,顯然不如顧轍英武挺拔。
陳濤倒是沒有自知之明,他還覺得自己這樣尖嘴猴腮錐子臉的鮮肉造型帥爆了,反而顧轍那種下巴稍微有點平的國字臉一看就是丑逼。
他很是自信地走到陸幽幽面前,主動伸出手去:「陸小姐,幸會,我叫陳濤,今天跟我爸來探望陸叔叔的。」
陸幽幽當然不會伸手,還下意識往後躲了半步,只是禮貌地回應:「你好,陳伯伯好。」
陳精誠見兒子陷入尷尬,知道這局面下必須從顧轍身上打開突破口,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挑撥的點。
他爽朗一笑,先拿出一份給陸幽幽的見面禮,然後假裝不經意地問起:「幽幽啊,聽你爸說,你是一直等到你爸出院,才考慮的自己的事情,真是孝順啊。」
陸幽幽心中一凜,當然也聽出了潛台詞:這哪裡是在說她孝順,明明是說她不孝,說她虛偽等不及,卡著父親剛出院的點就找了男朋友。
更是在說顧轍處心積慮、在旁邊精準下手,別有用心。
事實上她和顧轍確定關係,距離她父親出院,足有一周的間隔,而且他們也不是臨時起意。只是今天為了給陳家人台階下,讓他們好受一點,才那麼說的。
畢竟「一周前就被人搶了」不會讓人覺得太惋惜,如果是「幾個小時前剛剛被人截胡」,那陳濤還不得悔恨得暴跳如雷。
陸幽幽當然不能忍外人對顧轍心意的質疑,她心中一動,對外說出了另一個藉口:「這事兒還真是巧了,其實不關阿轍的事,是我感激他,所以倒追的他。
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想對外人說的,暑假裡我給爸報的那個扶桑體檢游的項目,其實就是我跟阿轍打暑期工的時候聊到我們要去扶桑,阿轍想起扶桑的私營體檢很出名,建議我報一個。
這事兒我一直沒對人說過,爸媽也不知道,阿轍不讓我說,說這種事情要是自己的孝心才好,父母才開心。沒想到最後真查出病來,也是萬幸。
從那天起我就很感激他,加上我知道他這五六年一直很照顧我,我相信他會一輩子對我好的,所以就暗暗許願,只要爸沒事兒,我就跟他。陳伯伯,陳哥,要是到了那一天,歡迎你們來喝我和阿轍的喜酒啊。」
陸幽幽這麼說,當然就不存在什麼「顧轍卡點追她、乘人之危」的事兒了,她甘願對外承擔倒追之名。
陳精誠聽了,頓時覺得要遭,今天還是別說怪話攻擊顧轍的動機了,絕對討不了好的。
只剩陳濤最後還有點不服,他想最後比一把誰更優秀,希望讓陸幽幽自己發現自己瞎了眼,挑了個沒本事的男人。
當然,這招其實沒什麼用,當女人認定一個男人之後,這男人是否出息其實沒那麼重要。陳濤只是不甘心,非要旁敲側擊比一比。
他忍著情緒的劇烈不甘,假裝沒事人一樣、以普通客人的身份,跟陸家人閒聊、祝陸幽幽生日快樂。陸家人也不好把普通赴宴客人往外趕,局面就這麼僵住了。
稍微鋪墊了一會兒後,陳濤終於逮住機會,開始炫耀他的留學履歷、見多識廣,吹噓陰國的治學之風如何嚴謹、國內的大學如何注水擺爛、學術不端……
顧轍聽著聽著,一開始也不介意,最後終於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等等!你不是文科生麼?你跟我說什麼學術期刊sci影響因子?這跟你也有關係?」
陳濤一時語塞,他學的商學類,這種文科的東西確實各國有各國的核心期刊體系,也沒法比。
所以他找了個舉世皆然、有通用標準的理工科學術質量衡量體系,來顯擺他所處的學術系統有多麼優秀,純粹就是吹牛逼。
頗有幾分「我和馬芸馬騰,咱仨真強」的意味。
結果被顧轍一言戳破了。
陳濤頗有幾分惱羞成怒:「我是沒發過,但估計你們連什麼是sci影響因子都不知道吧!」
他這麼武斷,正常情況下倒也沒問題。因為他知道對面是兩個大一新生,95%以上的大一新生確實連這些概念都沒聽說過。
可惜,這一腳當然踢到了鐵板上。
顧轍撓了撓太陽穴旁的頭髮,微笑不語。
陸幽幽立刻很護夫地拿來一個她珍藏的文件夾,甩出裡面的兩本期刊:
「阿轍還真就發過,雖然只是0.35影響因子的期刊。這裡還有國知局回函的發明申請受理號呢,就是針對他論文相關的科研成果。」
顧轍虛摁了一下陸幽幽的手,示意她可以了。
何必在麻花面前使用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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