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質疑:顧轍這種成績都能拿獎學金?(2/2)
東海大學竺院這邊,最頂層能拿的穩定、值錢交流名額,自然以斯坦福為最。
斯坦福雖然不是什麼全球最頂級名校,卻是全球產學研結合做得最好的。
這方面連MIT都不如斯坦福,畢竟往矽谷心臟帕羅奧圖那一杵,近水樓台,多少矽谷科技公司都會優先找斯坦福孵化前沿科技苗子,幾十年下來這個產研交流的氛圍和圈子非常濃厚。
顧轍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看吳丹青苦口婆心勸他,也是有點感謝的:「放心,就算只給前5%邱成桐獎學金,我這卷面成績也夠了,我又不指望只靠考試分數拿獎。這也是要綜合評標的嘛。
我馬上會發幾篇論文,還會有一些自己設計的實驗項目,要不你倆過來幫我搭把手?我正好需要人給我實驗操作。
我可以分給你們一些論文第二作者,外加一些津貼,當然,科研的經濟成果肯定是與你們無關的,事成之後的獎金倒是可以有。」
顧轍此言一出,吳丹青倒是沒太大興趣,而旁邊始終埋頭吃飯的孔超凡,倒是被激活了本能狂熱。但他也不由詫異地質疑了一句:
「找我們幫你做實驗?你不是實驗滿分的麼?自己做不就好了?」
顧轍微微一笑:「我是打算做一些高聚胺基酸水合物的性能測試,需要測的成分配比非常多,實驗室製取工藝也麻煩,肯定需要熟手幫我搞。」
顧轍心中,對於他即將要搞的那個隱形眼鏡新材料發明,當然是有明確方向的。
但前世記住的那些專業數據,也不可能完全詳盡到分毫不差。
打個比方,顧轍知道眼下比目前現有技術更有優勢的隱形眼鏡材料,是以「γ聚穀氨酸」為基底、加上幾種甘油醚類交聯劑的水合物。
但是,最後的成品材料裡面、γ聚穀氨酸的聚合度要達到多少?聚穀氨酸和甘油醚交聯劑、水合劑的百分比各是多少時,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或者至少能做到比目前市面上的隱形眼鏡材料脫模精度更高?
這裡面,往少了說做幾百組對照實驗都是有可能的。
顧轍之前參加實驗考試的時候,能滿分過關,那是仗著他作為重生者、而且機緣巧合前世對那年的全球總決賽考題懷著巨大怨念、反覆練過、印象深刻。
論真實的化學實驗操作能力,顧轍是不如奧賽時正牌省一、並且以實驗操作拉開分差的孔超凡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顧轍做好實驗規劃、計劃,讓孔超凡幫他動手。
最好還是把吳丹青也拉進來,大家分組做同樣的實驗、只是把不同的配比任務分下去。這樣對於將來保護顧轍的成果所有權,也是最好的。
因為在科技界,成果從來都是主要屬於科研規劃和實驗設計的。
除非是非常難、沒什麼人能操作的牛逼實驗,才有可能給操作者也分成果——
比如當年楊振寧李政道拿諾貝爾獎的那個成果「宇稱不守恆」,需要做一個「觀察鈷-60原子核β衰變放出的電子的出射方向」的實驗,
但楊李都是理論大牛、實驗不太行,最後藉助了吳健雄的實驗操作。但拿獎的時候也沒見吳健雄能分享諾貝爾獎啊。
除了這種極端特例,其他普通科研,實驗操作者地位就更低了。
發現鏈黴素的UC伯克利的瓦克斯曼教授,當初就是提出了「在各種抗桿菌灰霉土壤中分離抑制結核桿菌抗生素菌株」的實驗設計,獨享了1952年的諾貝爾醫學獎。
至於親自操刀發現鏈黴素的那個研究生阿道夫.舒爾茨,他只是個根據瓦克斯曼教授實驗計劃具體動手的工具人,像他那樣的工具人同組內還有很多。只是他運氣好、他分離的那部分抗桿菌土壤里剛好有鏈黴素,怎麼能把成果算給他呢?
阿道夫.舒爾茨還試圖打官司告瓦克斯曼教授,最後法院判他屁都得不到——當初教授又不是沒付工資,那只是兩清的僱傭關係,需要人操作而已。
顧轍這也不算剝削人,至少他在開工資的時候,肯定比瓦克斯曼那種諾貝爾獎得主要慷慨。(按收益比例來說顧轍更慷慨,不是比絕對金額)
孔超凡和吳丹青也沒妄想,他們也知道,這種基礎的實驗操作、反覆的成分百分比試錯,確實不可能要求太多。
所以幾人就這麼在飯桌上聊定了。
顧轍因為聊天,吃飯稍微慢了點,這時才心事盡去,把最後幾口飯菜立刻扒拉完。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走進來幾個同班的女生,其中一個比較五大三粗的,正是一個多月前去法院圍觀過顧轍官司的張涵。
她一看到顧轍,立刻小布跑過來跟他通風報信:
「顧轍!你最近都忙什麼去了!上課也不見你積極,考試分數也沒最好,聽說有人不服你這成績能拿邱成桐獎學金,去院辦質疑你了。
還有人匿名在校內論壇上亂說話,說這事兒有黑幕,你這幾天有空趕緊找一下郭導員解釋一下情況吧。」
吳丹青聞言,也是臉色微變:「我是班長,我怎麼都不知道?唉,顧哥,你看你,被我說中了吧。」
顧轍卻依然氣定神閒:「獎學金什麼時候輪到一波考試成績就能決定了,我不急,等導員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