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輕鬆過關(2/2)
而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學生,更是嘴張得能塞下鴨蛋,還不敢大聲呼吸唯恐影響了顧默的操作。
就算是外行,數數總會數吧,能分九層和分五層的差距,那還是很明顯的,前者對密度差和互溶性的掌握肯定強得多啊。
在眾人的驚嘆中,小吳助教這就準備去辦公室找機會匯報一下這裡的見聞。而馮濤則是面色羞慚地想去收拾包包。
但顧轍畢竟是老江湖,他早就觀察清楚了,一把擋住馮濤的手,冷笑道:
「好算計啊,那裡面是個數碼攝像吧,你贏了就錄下來,說不定以後某些場合用得上。我贏了,直接就刪SD卡。
這是拿我當兔子、你自己當烏龜呢。兔子在接受挑戰的那一刻就已經虧了,他贏了也沒好處。」
顧轍畢竟當過多年律師,這種偷偷取證的小花招,剛才他早已看在眼裡。
何況02年的數位相機還那麼傻大黑粗,放包里要拉開很大一條縫才能不擋鏡頭。馮濤又不可能弄到間諜級的微縮攝像頭,可不被直接識破了。
顧轍心中雪亮:那傢伙就是想有一搭沒一搭多弄點料,說不定有猛料就能去媒體上叫屈、抨擊去年的保送新政了。
顧轍此言一出,監督老師和其他同學自然都非常不快,怎麼能這麼幹呢?
雖然實驗室里的事兒不算什麼個人隱私,02年法律對這方面的保護也不太明確,但道德直覺就讓他們覺得這樣拍不太地道。
小吳助教義正辭嚴地交涉,讓他交出涉事的SD卡,馮濤也認栽了。沒動他的相機,已經算是保護私有財產,比較克制了。
隨後小吳拿著卡、帶著幾個學生,去了鄭教授的辦公室,簡單給個回報。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幾個搞化學的教授、副教授,其中一部分剛好也沒事在喝茶,就過來一起聽聽趣聞。
教授們自然不會一驚一乍,只是紛紛微微點頭:「今年的新生里貌似有實驗操作的好苗子嘛,到時候正式考試再好好注意一下。」
鄭教授本人其實也沒什麼更多的想問,不過畢竟是他讓小吳助教來匯報的,出於禮貌,還是多問了顧轍幾句,想讓他談談練實驗的心得、為什麼偏偏對這些無用操作那麼熟悉。
顧轍自然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類型,直接說:
「可能是我比較喜歡思考、對底層原理掌握比較透徹吧。我其實也不喜歡練那些花里胡哨的操作,但是不想做的事情做多了,才能體會到其中痛點,把問題一勞永逸解決掉。」
「一勞永逸解決掉?」鄭教授聽了這話後,才算是真正對顧轍有點感興趣了,他放下筆,「怎麼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能解決什麼?」
顧轍不再說話,直接拿過鄭教授放下的筆,寫了兩串數字。
鄭教授一愣:「這是什麼?」
顧轍把筆一放:「幾個實用新型的受理號,可以幫雞尾酒調酒師往密度分層酒里加夾層,也算是跟我今天練的實驗操作,有點相似之處了吧。
這就是我練這些無用操作的價值——死磕我自己,把底層原理想透徹,然後發明一個東西,簡化別人的操作。」
鄭教授終於肅然起敬:「你才高中畢業,名下居然有專利?後生可畏啊。」
作為教授,名下的專利也是不少的,至少還有好幾個是「發明」級別,比顧轍的「實用新型」要高檔很多。但高中畢業就有專利,無疑還是值得重視和培養的。
鄭教授心中,已經生出惜才的念頭,等顧轍考進竺可楨學院,就要好好點撥。
顧轍則是不卑不亢地澄清:「不能算名下有專利,這只是受理號,不是授權號,只代表國知局開始審我的內容了,還沒審過呢。」
鄭教授點點頭:「年輕人嚴謹一點是對的,嗯,你是這幾天的加試特招考生吧,好好考。希望你進了竺可楨學院之後好好學化學,一路讀研,做出點成就來。」
……
考前最後一天的熟悉場地,就在這點小插曲中結束了。
顧轍回酒店休息後,其他練化學的考生之間,還在訴說著他的傳奇,覺得他那操作絕對不是才練兩年的高中生能積累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便是化學特招生的正式加試。不過經過了前一天的波折,到了正式考試的日子,反而沒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新鮮事了。
凡是認識顧轍的同學,對他的實力預期都提高了,就算最後知道他考得好,也不會太奇怪。
考試的內容,上午先是筆試,直接就圖省事用了昨天在荷蘭用過的全球總決賽試卷,不過也不怕泄題,一是時間太短,二是後續的實驗部分不能作假,就算泄題也來不及準備。
如果有人理論部分超高分、實驗卻很差,那才有可能需要複查,如果兩個都很好,就無所謂了。
因為化學加試總共也就招沒幾個考生。竺可楨學院當時一屆也就兩百多人,數理化各60人,之前競賽保送和其他自主招生保送,每個專業已經用掉40個名額了。
高考之後再招的,也就每個方向20個人而已,還要分給那麼多省,東海省本省能留下的也就個位數。為了這種招幾個人的考試,特地再很周密地出一套卷子,也不划算。
顧轍前世反覆做過那年的全球總決賽題,筆試自然是輕車熟路過關,甚至還提前交卷。不過筆試部分不是馬上閱卷出成績,所以監考老師也沒法立刻看出他的水平。
下午的實驗考試部分,卻是實打實地立竿見影。顧轍一通操作猛如虎,把「帶保護基胺基酸環境下的多肽製取」完成得極為完美。
實驗的第二部分,就是要拿著自己剛剛製取出來的多肽,分析驗證一下純度,並且寫一個分析報告、如果不夠純的話,要分析原因。
第二部分也不是說分析數據越漂亮分越高,而是要越符合實際分越高。但沒辦法,顧轍第一步完成得太好,製取產物質量太高,以至於第二階段的分析報告都沒什麼好寫的了。
於是,實驗部分幾乎又是比別人提前了將近一個小時交卷——沒辦法,我都那麼成功了,你讓我分析不純的原因、失敗的教訓,咱有什麼好寫的嘛?簡單幾句話一個結論不就好了?
當天結束的時候,負責監考的老師們都已經知道,顧轍這傢伙實驗部分幾乎是滿分了,光憑這一個單項,他已經板上釘釘能特招進竺可楨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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