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滕王閣序》(2/2)
「我就說軒哥怎麼會不來。」
「啊啊啊,真的是軒哥。」
很快就有一人刷屏道:「軒哥,面對這麼美的景色,你難道不吟詩一首嗎?以軒哥在詩歌上的才華絕對不是難事吧?」
這句評論一出,瞬間引起了無數人的附和,彈幕開始瘋狂湧出。
「軒哥,吟詩!」
「林軒,來一首詩詞。」
「要求不要,跟《將進酒》一個水準的就行。」
「我一定要見識一下,除了『臥槽』、『賊特麼漂亮』之外,還有什麼句子能夠形容鄱陽湖的景色。」
「詩詞,我要詩詞。」
「我要詩詞。」
「我要。」
「……」
正準備跟林軒交接直播的丁蕾耳麥里響起總導演朱勇的聲音:「小丁,現在觀眾們強烈要求林導吟詩,你問一問林導是否有這個意向。這可是提升收視率的好機會。」
丁蕾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明白。然後看向林軒微笑道:「軒哥,觀眾朋友們有個請求,您能答應嗎?」
林軒微笑道:「什麼請求?」
丁蕾道:「大家說軒哥您在詩詞上的才華無與倫比,所以希望您能夠在這麼優美的景色面前吟誦一首詩詞,不知道您能否滿足大家的願望?」
吟誦詩詞?
林軒眨了眨眼,差點笑出聲。
他剛才還在尋思自己怎麼才能找個辦法將《滕王閣序》寫出來呢,結果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大家就主動撞上門來了。
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承蒙大家厚愛,榮幸之至。不過我感覺只是隨口吟誦一兩句根本無法展示出滕王閣的魅力。因為這一座城樓它不僅僅可以看到優美的風景,還承載著無數的歷史文化。這樣吧……我在這裡給大家寫一篇文章怎麼樣?」
「啊?」
哪怕是丁蕾,這一刻都有些愕然。
正在看電視的觀眾同樣愣住了。
尤其是侯局長,差得眼前一黑。我滴個祖宗,您寫詩啊!趕緊寫詩啊!這麼好的機會,若是您寫出一首堪比《將進酒》的詩,那麼滕王閣一定會大火的。可您寫文章是什麼意思?他就沒聽過古往今來有誰在閣樓上寫文章出名的。畢竟文章動不動就幾百字,誰有這個耐心看一篇又臭又長的文章?
在眾人的驚愕中。
林軒卻是朝著旁邊一名工作人員說道:「麻煩幫我準備一下筆墨紙硯。嗯……紙張一定要大的、上等的宣紙。」
「是!」
工作人員很快就將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拿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眾人更是呆滯。
「真的要寫文章啊?」
「軒哥在搞什麼鬼?」
「詩詞不好嗎?文章看到我就頭疼。」
「對啊,這場面吟詩多好啊。」
「再好的文章也比不過詩詞,軒哥你不要亂來。」
同一時間。
京城的某個小院裡,呂泊君、劉季虹、陸成等大老齊聚一堂,全都在看著電視。
劉季虹聲音露出驚訝:「不是詩?是文章?散文還是什麼?」
陸成搖搖頭:「估計不是散文這麼簡單。畢竟僅僅從觀感上來說,再優美的散文也沒辦法跟詩詞相提並論。你看林軒上一首《將進酒》是何等的豪邁?任何散文在它面前都暗然失色。可現在林軒居然拋棄了詩詞,選擇了文章。所以我感覺定然不是散文。」
呂泊君皺眉:「可若不是散文,那是什麼?」
眾人全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他們能夠確定的是,以林軒的能耐,事情絕對不會簡單。
現場。
林軒沒有搭理周圍的議論聲,他就這樣坐在滕王閣最高一層,看著窗外碧波萬頃,眼裡有著深邃。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拿筆、沾墨,接著深吸一口氣,便在攤開的宣紙上開始奮筆疾書。
很快,一個個瀟灑飄逸的毛筆字出現在了宣紙上: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隨著她的落筆,無論是周圍圍觀人群還是正在看直播的觀眾,登時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瞪大眼珠。
「好漂亮的毛筆字。」
「哇,字寫的太漂亮了吧?」
「完全不比書法家差了。」
「原來軒哥的毛筆字寫的這麼好。」
「……」
觀眾們第一印象便是被林軒的毛筆字鎮住。
尤其是一些對書法有研究的人更是眼珠子差點凸出,他們能夠看出來林軒的毛筆字雖然沒有達到巔峰的地步,卻完全已經有了大家風範,自成一體,堪稱驚艷。
「這字真不賴。」
劉季虹剛開始同樣驚艷於林軒的書法,但很快她就被內容吸引住了,眼裡漸漸露出驚異:「古文?每一句都對仗工整,林軒不會要寫一篇駢文吧?」
「駢文?怎麼可能?」
沉青驚呼一聲。作為語言學家,他對各種古文的研究都極深,知道駢文講究的便是對仗,而且極為重視聲韻的和諧以及詞藻的華麗。正因為這樣,所以駢文對古文的功底要求極高,相當不好寫。哪怕是古代許多駢文也是淪為形式主義,雖然詞藻華麗但內容卻顯得空檔,極少有文人願意碰這種文體,因為費力不討好!
所以聽到劉季虹猜測林軒要寫駢文,沉青下意識就覺得不可能。
劉季虹同樣覺得有些荒謬,她搖搖頭沒有說話,繼續盯著電視屏幕。
宣紙上,一行行文字展示了出來: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十旬休假,勝友如雲;千里逢迎,高朋滿座……」
「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飄逸的文字漸漸從林軒筆端顯現。
現場,眾人面面相覷。
嘈雜聲四起。
大家呆呆看著正在龍飛鳳舞的林軒,眼前彷佛有一重重無聲的激浪撞了過來,讓他們所有人心靈都在震盪。
能夠進入龍台的,誰不是從華夏頂級學府中走出來的?
所以見到林軒的文字才能引起內心共鳴。
尤其是丁蕾,這位被譽為華夏通的才女,此刻看到林軒寫出來的一行行文字,一時間心中竟然生出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京城小院裡。
呂泊君早已經怔住。
陸成不知何時已經情不自禁站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剛剛才開口的沉青更是撲到了電視機面前,恨不得趴在屏幕上。
劉季虹不斷搖頭,同時喃喃自語:「真的是駢文,真沒想到,現代社會居然還有能夠寫出駢文來。尤其是這篇駢文的質量,似乎……似乎……」
她滴咕了幾句,竟然想不出怎麼來評價。
外界。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其反應更是巨大。
「軒哥寫的什麼?學渣看不懂啊。」
「可雖然我古文不好,但林軒這篇文章讀起來卻讓我心中自然泛起了豪邁。」
「對仗也太工整了吧?這是一般人能夠寫出來的?」
「好像每一句都是對聯。」
「不明覺厲。」
「……」
哪怕是許多普通人不怎麼懂古文,但此刻眼中也泛起了驚艷。驚艷於林軒書法的造詣,驚艷於文字的優美,驚艷於詞藻的華麗……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林軒為何要寫文章了。
太震撼。
太優美。
只是看文字就能夠想像出滕王閣的壯觀和大氣,讓人流連忘返。
「這就是軒哥的實力啊,我們只知道臥槽,可軒哥卻寫出了『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我們只會說漂亮,但軒哥卻寫著『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現在我只能說一句:牛逼!」
正當大家沉靜在驚嘆中時。
只見鏡頭中的林軒再次深吸一口氣,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一行漂亮的文字出現在了宣紙上: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