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2/2)
不只是他,旁邊的宮本上樹、松永久秀等人,同樣呆滯了。
他們看著舞台上演奏的華夏團隊,聽著猶如整個華夏天地席捲而來的氣勢,每個人幾乎頭皮發麻。
「怎麼會有這樣的音樂?」
宮本上樹喃喃出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松永久秀喉嚨苦澀,在昨天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輸給林軒有些不甘,可現在聽到一波波傳來的旋律、感受著無窮無盡的心靈震盪,他大腦意識已經被震得嗡嗡作響。
他枯澀出聲:「這就是林軒的水平麼?這就是他僅僅只用了幾個小時就創作出來的音樂?為什麼他這麼強大?為什麼?」
他感覺自己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只是站在原地呆呆聽著演奏。
此刻在孟沉耀的指揮下,樂隊的演奏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音樂傳出。
旋律震盪。
它既有著氣吞山河的恢弘,又有著充滿盪氣迴腸的悲壯,而且還有著英雄豪情之外的柔情。
它既有著濃郁的古典風情,又有著現代音樂的元素。
沉鬱的音符將每一個聽眾帶入了一種冷冽大氣的歷史氛圍中。
英雄血染疆場,匹馬殘陽!
他們在臨終前仿佛看到了功業將成,黎明就在咫尺之外!
英雄的命運,往往都是悲哀和壯麗的!
網絡上,終於有人驚叫出聲。
「這是什麼樣的音樂啊!」
「我的天,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從未聽一首音樂能夠讓我心情這麼複雜。有熱血、有悲壯、有血淚、有追憶……」
「這才是真正為華夏英雄譜寫的恢弘篇章,太震撼了。」
有一名學者喟嘆:「剛才聽島國音樂的時候,我還以為那是描繪英雄的最高境界。可直到聽到這首《英雄的黎明》,我才知道真正的英雄應該是怎樣的。再回想起剛才的《千年英雄》,突然發現那首音樂只有浮誇和過度的讚譽。」
又有一名音樂資深人士道:「從音樂中,我仿佛看到了泱泱華夏的恢弘歷史,看到了無數華夏英雄的俠骨柔情和家國情懷。甚至看到了一篇書寫華夏英雄的歷史畫卷。」
當然。
此刻真正的讚譽依然不多。
畢竟音樂還未結束,能夠現在跳出來評論的,基本上都是為了搶流量。
真正的狂潮,只會在音樂結束後才開始。
現場。
音樂依然在持續。
林軒拿出來的這首音樂時間,遠遠超過了前兩首作品。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它的時長,因為直到現在,包括陸泊君在內的所有人都已經被音樂徹底吸引,只是感受著音樂帶給他們的心靈震盪。
就在這時。
忽然,一直坐在原地的林軒站了起來,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直播的鏡頭同樣給到了林軒。
看到他的舉動,觀眾們全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軒哥要幹什麼?」
「對啊,這個時候他上台?難道要替換彈鋼琴的人?」
「不可能,現在去替換彈鋼琴的人根本就是胡來好不好?但林軒在這個關鍵時刻上台,絕對是有重要的事情。」
「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誰知道呢。」
「……」
直播間登時熱鬧起來。
就連現場的嘉賓同樣眼裡露出迷惑,彼此面面相覷。
甚至陸泊君都不清楚林軒的目的。
尤其是宮崎騰,表情一下變得愕然。
林軒上台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陡然!
唰!
只見舞台巨大的背景牆上,忽然落下了一副巨大的山水畫。山水畫上的內容赫然是一副華夏的歷史畫卷。
畫卷明顯出自名家之手,顯得氣勢磅礴,讓人心神搖曳。
只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幅畫只是畫了左上角的一小半部分,其餘的地方赫然是一片空白。
正當眾人訝異的時候。
只見有工作人員悄無聲息抬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鋪著一張山水畫,這幅山水畫跟背景牆上的明顯一模一樣,顯然背景牆上的山水畫是它投屏上去的。
在桌子的一個角上,擺放著筆墨。
很快,林軒站到了桌子面前,他朝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在對方離去後,便拿起了筆!
這一瞬間。
許多人已經明白林軒要幹什麼了。
現場的每一個嘉賓瞪大了眼珠。
而直播間,彈幕登時飆升。
「軒哥要題詞?」
「這時候弄個題詞是啥意思啊?」
「不一定是題詞吧,有可能是寫詩詞。」
「太奇怪了吧?」
「搞不懂,這是什麼操作。」
「林軒的舉動,你們能猜到就神了。」
「林軒出手,定然是有大事發生。」
「……」
在最開始,陸泊君同樣滿臉茫然,直到林軒站到了畫卷面前拿起了筆,他才恍然大悟。
顯然,林軒是要寫一首詩詞來跟此刻的音樂交相輝映。
音樂照應詩詞。
詩詞襯托音樂。
尤其是這一次島國對華夏的挑戰,就是從華夏傳統文化下的手,所以若是林軒在這一刻能夠展示出精湛的華夏文學並且融入到音樂中,才是真正的大招!
想到這裡,陸泊君眼神變得熾烈,他很想知道林軒到底會寫出一首什麼樣的詩詞,才能匹配上《英雄的黎明》這首堪稱史詩級的音樂。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
音樂已經變得越來越磅礴!越來越悲壯!
舞台上的燈光聚集在了林軒身上。
只見他眼裡迸發出精芒,身上氣勢爆發。
唰!
下一秒,他拿著毛筆沾了沾墨水,便開始奮筆疾書。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僅僅幾秒鐘,一行瀟灑飄逸的毛筆字便躍然於水墨畫上!
筆走龍蛇,氣吞山河。
僅僅只是一個標題,磅礴的氣勢便跟音樂的旋律交匯在了一起,迎面撲來。
眾人還沒來得驚訝。
林軒已經毫不停留繼續寫了下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直到林軒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只見指揮台上孟沉耀剛好收起了指揮棒,音樂、詩詞同時結束!
那一瞬間。
宮崎騰有種下跪膜拜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