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阿波菲斯的詛咒(2/2)
而且神之心還提到了,阿波菲斯擁有特殊的「解放」形態。
在那種形態下,阿波菲斯的強度會再次提升,釋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可以說拋開它的負面效果,它就是當之無愧的最強攻擊型律器。
羅伊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他最後一次確認道:「你確定,阿波菲斯不會對我造成不可逆轉的負面影響嗎?」
「是的。」
神之心點頭,「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不要忘了,你的身體裡還有我。」
「你是西德尼亞千年一遇的神使,唯有你有資格拿起這把魔劍。」
「好。」
羅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將其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起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在與神之心融合後,他已經不可避免走上這條神使之路。
日後,他不僅要接受其他強者的挑戰,在西德尼亞遇到外敵時候,也要挺身而出,作為神使成為西德尼亞的頂樑柱。
可以想像,這條道路的盡頭雖然是無上的權能與榮光,但途中遍布荊棘。
為此,他需要這把能蕩平所有荊棘的利劍。
而他之所以如此想要力量,也並不全是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宏偉目標。
下城區的暴亂、衛星城的建立、惡魔大軍的入侵、以及神之心的現身,種種跡象都在預示著西德尼亞即將迎來動盪的變革時代。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一視同仁的碾過所有人,無人能獨善其身。
唯有儘可能的提升實力,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至於負面效果,既然神之心打了包票,他也不再糾結。
他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人,也不是吃不起苦的人,如果說阿波菲斯便是律器中的最優解的話——
他會選擇拿起這把劍。
「就選它了。」
沉默了一會兒,羅伊終於開口,他抬起手伸向那把黑金色的長劍。
「與我簽訂契約,阿波菲斯!」
當他的手觸碰到長劍的劍柄時候,眼前的一切瞬間暗了下來。
黑暗中,他聽到神之心在笑。
「不錯,就是要這種覺悟!」
羅伊安靜的站在一片黑暗中,這是和方才開高達的時候同樣的轉場,當時他正坐在駕駛艙里玩得正起勁,但轉眼什麼都不見了。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陷入黑暗中,有一樣東西沒有消失。
他的右手依舊握著阿波菲斯的劍柄,他能感受到從劍柄上傳來的金屬質地般的涼意,但隨即這股涼意陡然變成了刺痛感。
不,不只是手上有刺痛感,他的全身都在這一刻被劇痛所侵擾。
饒是有月影的被動技能「身體掌控」,羅伊也不由得身體一晃,趔趄著半跪在地上,拄著劍劇烈的喘著粗氣。
這種深入骨髓的疼痛,令他想起了前世時在電視上看過的,把釘子橫著敲入犯人指甲蓋中的那種酷刑。
不單是身體上的苦楚,還有靈魂上的折磨,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了熊熊業火中,精神似乎隨時可能在烈火焚心的劇痛中化為灰燼。
狗日的神之心,你騙我!
這叫「可能有點難受」?這叫「可能有點不適應」?
羅伊倒吸著冷氣,強烈的痛感麻痹了他的神經,幾乎要讓他暈厥過去。
可受過神之心的強化,他的身體強度與精神力強度早已堅韌無比。
一邊在破壞,一邊在修復,兩種力量在羅伊的體內橫衝直撞,打散一切,而又重組一切,這種痛苦令他幾欲發瘋。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依舊在咬牙抵抗,沒有向神之心求救,也沒有發出半句呻吟。
路是自己選的,如今的一切苦痛,他願意獨自承受。
受折磨的時間總是過得異常漫長,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意識即將模糊之時,他突然感覺手中的阿波菲斯顫動了起來。
他感覺到全身如墜冰窖,阿波菲斯的意識正在與他的神識相交,試圖建立起溝通的橋樑。
羅伊閉著眼沉下心來,引導著阿波菲斯與他簽訂靈魂契約。
深紫色的線條在他的神識內編織纏繞著,最後化為一把黑金色長劍的形狀。
在長劍成型的那一刻,身體與靈魂所受的煎熬頓時驟減,被壓到了一個極小的程度。
羅伊心中似有所感,他睜開眼,一切的幻境隨之破碎。
不知什麼時候,英靈祭壇里只剩下了他一人,那把黑金色長劍正筆直的懸浮在他的眼前。
「你這怨種,剛才可是害得我好苦。」
羅伊扯了扯嘴角,他接過阿波菲斯,又愛又恨的撫摸著它黑底金邊的劍身紋路。
阿波菲斯周身環繞著的黑氣在這一刻劇烈波動了一下,似是在抗議羅伊對它發泄的不滿。
「不過,結果是好的。」
羅伊站起身,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
作用在他身上的阿波菲斯的負面效果,已經遠不如剛才這麼誇張。
就如同給自己的雙腿綁上沙包、練習跑步一樣,只要習慣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在主觀上最大程度的減少這種不適感。
「歷時十三個小時。」
祭壇外,得梅因放下手中的懷表,神情略微有些恍惚。
他的身邊站著艾莉亞、葉傾塵與哈維,他們都已經完成自己的巡禮,就等羅伊結束後一起離開了。
「得梅因先生。」
艾莉亞注視著祭壇中那道挺拔的身影,「那件律器叫什麼名字?」
「它的名字叫做阿波菲斯。」
得梅因同樣眺望著祭壇,眼神複雜,「六百多年來,還從未有人成為過這把律劍的主人。
「羅伊他,創造了一個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