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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不會近戰的法師不是一名好戰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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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姜簌簌的表情不變,語氣則顯得有些無奈:

「我勸你們不要喝它。燃燒之血的副作用極大,不僅會讓你們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肌肉酸痛、記憶力消退,還會透支你們的生命力,讓神志變得瘋狂,同時具有非常強烈的成癮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你們喝了,也打不過我……」

「啪!」

空試劑管被狠狠的砸碎在地上,中年男人猩紅著眼,露出殘酷的冷笑:

「別把大叔看扁了啊,小鬼!

「該讓你們這些目中無人的傳承者們嘗嘗苦頭了。」

羅伊聳了聳肩,拔出腰間的匕首:「他們其實挺可憐的,一輩子沒有見過真正的強大,以為磕完藥後自己就天下無敵了。

「而在得到了力量後,他們也只會用更大的暴力來欺壓同類。所以不需要勸解他們,也不需要憐憫他們……

「只需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僅此而已。」

「欺壓同類?荒唐!」

中年男人感受著體內噴薄而出的力量,微微甩了甩肩膀,身上傳來一連串爆豆般的響聲,「我們北鴉只招收城區人,地下城賤民怎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同類?」

見所有傭兵都無視了自己的勸告,統統將藥劑喝完,姜簌簌不由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隨後看向羅伊:「交給我吧。

「燃燒之血被盜是研究院的失職,至少這些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羅伊點了點頭,放下匕首。

姜家是「喚流」一席的代表,他還沒見識過「喚流」的戰鬥方式,同時也好奇姜簌簌的實力水平。

「狂妄!」

將她的話聽在耳里,為首的中年男人瞪著猩紅的眼睛,拔出腰間的砍刀就要朝她揮去。

誰知上半身是動了,下半身卻一時沒法跟上,頭重腳輕的落差感讓他身體前傾,向前跌去。

眼看就要摔倒,他下意識的用手撐地,這個時候才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灘沼澤。

這攤沼澤如同強力膠水一般牢牢抓住了他的雙腳和手掌,即使以他三階狂戰士的身體強度,一時半會也很難掙脫。

喚流三階技能:「沼澤術」。

勝負在瞬間就已經分了出來,在中年男人掙脫沼澤束縛的這幾秒,姜簌簌高舉雙手,一把寒冰巨錘在手中迅速成型。

喚流三階技能:「冰魄凝結」。

兵無常道,水無常形,利用這個技能,喚流可以凝結出任意形態的武器輔助作戰。

一錘砸爆了那人的頭顱,剩下的傭兵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姜簌簌鬆開巨錘,右手伸出,凝聚出一根由寒冰長矛。

扔出長矛,命中遠處的敵人,同時手中再度凝結出一把寒冰大劍,朝蜂擁而至的傭兵們揮掃而去。

由冰魄凝結而成的武器不僅鋒利無比,而且附帶了凍傷效果,被寒冰大劍砍傷的傭兵創口處凝出點點冰晶,極大程度上限制了他們的恢復能力。

對於遠距離目標,她會投擲冰矛;對於近距離群體目標,她會揮舞冰大劍;而如果有漏網之魚近了身,她則會凝聚冰錘,或是召喚冰盾進行作戰。

同時用沼澤術等其他輔助技能拉扯戰場。

一個法師職介的「喚流」,戰鬥方式居然如此的豐富和多變。

羅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現在才知道原來法師也可以這麼玩。

不對,在此之前他接觸到的另一位法師是「喚雷」傳承的秦柳。

她好像也是近戰法師來著……

近戰系傳承已經那麼卷了,你們法爺就不要再來搶飯碗了好嗎!

不過,羅伊敢肯定,正如同秦柳是「喚雷」中的異類,也並不是每一位「喚流」都能像姜簌簌那樣,面對那麼多的敵人還能遊刃有餘的。

她之所以可以駕馭那麼多的武器,可以擁有那麼多的攻擊方式,可以應對那麼多的戰況,不是因為她是喚流,而是因為她是姜簌簌。

或許也只有「喚流」一席代表的姜家,才能將這個傳承的戰鬥方式研究得如此透徹,並且培養出姜簌簌這種實戰高手。

她行雲流水,甚至可以說是賞心悅目的戰鬥方式背後,代表著她對戰局的掌控和對刀槍棍棒十八般武藝的精通,以及姜家深厚的傳承底蘊。

不僅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三階實力,實戰能力更是高到嚇人,怪不得她有自信獨闖荒野。

隨著寒冰大劍掠過眼前最後一人的脖頸,街上再也沒有站著的傭兵,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被刺骨的寒意所覆蓋,凍得人鼻頭髮酸。

姜簌簌低下頭,手裡的寒冰化為淡藍色的星星點點消散在空中,她垂眼望著滿地的屍體,微微嘆了口氣。

「沒事吧?」羅伊走過來問道。

姜簌簌搖了搖頭:「我們去據點裡看看吧,裡面應該會有一些線索。」

其實方才在門口聞到血腥味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黑旗的聯絡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走進據點,在裡屋,他們果然發現了三具蜷縮在牆角的屍體。

這三具屍體被繩子捆住,身體已經嚴重變形,從手到腳的所有骨頭都被捏成粉碎,好像是被一頭巨象碾壓過一樣,身下的地板上滿是鮮血。

可想而知,他們在生前遭到了多麼殘酷的嚴刑拷打。

羅伊蹲在屍體前,從他們的領口處翻出傭兵掛牌,確認道:「他們確實是黑旗傭兵團的人。

「也就是說,負責接應的聯絡人已經被殺了。」

「羅伊,看這裡。」姜簌簌來到隔間,發現了一位倖存者。

他全身上下倒是沒有嚴重的傷勢,手臂上有一道比較粗的劃痕,但是傷口已經癒合,只是人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羅伊走了過來,同樣從他的領口處翻出傭兵掛牌。

「這是北鴉的傭兵。」

他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是進入了嗑藥後的疲軟期,應該就是他拷打的那三名黑旗的聯絡人。」

之前北鴉想要暗殺夜鶯的時候,考慮到她是傳承者,行動還算謹慎,參與暗殺的人都沒有攜帶能證明身份的傭兵掛牌。

而這一次清剿黑旗的據點,他們就沒有做任何的掩飾,因為磕了藥的傭兵對付普通人,戰況是壓倒性的。

如果他們來得再晚一點,北鴉的人就已經在得手之後溜之大吉了。

亦或者是把案發現場從容的收拾完畢,然後換上黑旗傭兵的衣著和掛牌,以此欺騙找上門的人。

姜簌簌掏出一管淡藍色的藥劑,走上前去,餵給那昏迷的北鴉傭兵喝。

「這是?」羅伊有些好奇。

「燃燒之血的對策藥,如果及時服用,能稍微減輕燃燒之血給身體帶去的副作用。」

姜簌簌回答道,「只不過,即使是喝了對策藥,燃燒之血帶給人體的傷害依舊是嚴重且不可逆的,所以它才會被我們廢棄。」

服下藍色藥劑後不久,北鴉傭兵悠悠轉醒,當看到眼前陌生的兩人時,臉色不由一變。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已經被牢牢綁死。

而就算沒有綁住,他知道自己也逃不掉了,在嗑完藥之後,他現在虛弱至極,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更別提反抗。

「醒了?」

羅伊蹲在他面前,手中比劃著名匕首,淡淡的說道,「把你知道的一切,統統交待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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