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呂布不在,誰能取我性命?(2/2)
摘下短臂騎弓,張濟彎弓搭箭瞄準前方敵騎。
「咻!」
箭矢劃破空氣的爆鳴聲在耳邊分外地刺耳,最前方的騎兵應聲而倒。
在他們的前方,郭汜的身邊,卻是四千騎!
張濟的心頭一沉,郭汜竟然憑藉著步卒大陣的掩護,將下馬的騎兵又調了一半回來!
郭汜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們,身邊的騎軍早已迎上。
零星的一輪短暫對射過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兩股騎兵大潮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在秋日的關中平原,鮮血和生命在此刻顯得如此廉價,這是世道的「慷慨」。
「給我去死!」
張濟緊抿著嘴唇,手中長矛貫穿了一名騎兵的腹部,矮身躲開他臨死遞出的環首刀,抽出了長矛,騎兵的身軀搖晃著倒下。
矛尖滴滴答答的流著鮮血,因為是倒提著的原因,沒有倒流到紅纓上,張濟身後是亂軍叢中轉瞬即逝的悶哼和慘叫。
騎兵對沖,墜馬的後果比當場被砍掉腦袋要悽慘的多,因為墜馬,就意味著要被兩軍奔馳的戰馬,輪流踩踏。
這種死法,是留不下全屍的,只會留下骨架,以及被踩碎的肉泥。
後邊的騎兵嗚哇怪叫著沖張濟砍殺過來,張濟雙手發力,他的槍術兇狠而強悍,長矛如靈蛇般探出,插進騎兵的胸口,硬生生從馬上挑飛一騎,長矛幾乎彎成了半圓。
雖然不如他那天賦異稟的侄子張繡,但老將張濟依舊不可小覷。
「嗯?」
對面穿著鐵甲的校尉手持長槍向張濟衝來,呼嘯著捅向他的頭顱
看到卡在敵騎胸腔中的矛尖,張濟毫不猶豫地棄矛,抽出腰間的環首刀隔開敵人的長槍。
隨後,張濟憑藉著馬速風馳電掣間繼續連斬三人,密密麻麻的敵陣豁然洞穿一小塊。
張濟的眼前變得空曠了起來,在北方極遠處潺潺流過的渭水白茫茫的一片素淨,靜謐而美好。
然而沒有時間休息,也沒有機會去斬殺很遠處的郭汜了,後面的敵人從兩翼再次包夾了過來。
張濟調轉馬頭,活下來的部下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雙方的戰力差距顯而易見,從西域長史府和涼州極西野蠻之地鑽出來的兇悍騎卒,不是張濟的部下能比的。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尤其是在郭汜早有準備,且人數更多,戰力更強的時候。
這無疑也宣告了,朱儁動用的最後的預備隊,也沒有達成預期的效果。
身後是狼藉而血腥的戰場,塵土沾染了骯髒的液體,已死的,未死的,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車騎,還是留點人吧。」
看著己方騎兵再次糾纏上來,將張濟阻擋在了很遠的地方,副將卻有些擔憂。
「啪!」
副將的臉上又多了一道鞭痕,郭汜不屑地說道:「留人幹嘛?有五百騎就夠了,你不會以為張濟真能衝過來吧?朱儁這次還要敗在本將手下。」
「那若是華陰的段煨...」
「就那個慫包?他不敢。」
看著驕橫的郭汜,副將無話可說。
「哈哈哈哈!」
郭汜看著副將,手攥馬鞭仰天笑道。
「你這就叫杞人憂天!」
「呂布不在,這天下誰又有勇力,能在沙場之上取我郭汜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