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老千層餅了(1/2)
劉弋扶著劍,一個大概的計劃已然成型,還需一些細節來完善,但最主要的東西已經有了。
「你們想不想報仇?」
此言一出,本就心懷憤懣的流民們群情激奮。
任誰走在路上被人砍了,都會懷有恨意想報復回來,只不過是沒能力才忍氣吞聲罷了。
有能力快意恩仇,誰會勸自己「算了算了」?
可稍微冷靜下來,便有很多人退縮了。
熱血上頭容易,他們手無寸鐵,如何報仇?
面對披甲的騎兵,還不是白白枉送了性命?
就在這時,那破了肚的漢子卻掙扎著喊道:「你們跟著這位...將軍,去!」
這漢子在流民隊伍中似乎威信不低,流民們微微一怔,便服從了命令。
「王粲、楊修,你們和蔡家娘子帶幾個甲士留下,其餘人跟我...本將軍走。」
出乎眾人意料,劉弋沒有帶他們直接去官道上那個灞水支流的溪谷,而是先去了不遠處鴻門宴舊址,也就是現在的一處石灰窯。
「裝麻袋,往那裡裝就行!有多少裝多少!」
石灰窯深處,廢棄的麻袋、蛛網和開鑿工具已經很久無人問津了。
流民們有些費解,可見甲士們都在忠實地執行著這位少年將軍的命令,便也無話可說跟著幹了起來。
沒看到這位少年將軍都在跟著一起挖石灰嗎?
法正和鍾繇這兩個文士,也一起上了手幫忙傳遞麻袋、工具。
法正自然是樂意冒險的那種人,對於天子主動參與戰爭的事,根本就是毫無意見。
而鍾繇若是在兩個月前,肯定會出聲阻止天子的胡鬧行徑。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大漢天子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吧?
再者說,以鍾繇的考慮,郭汜可能只是鬧一時意氣,想展示武力,還沒到雙方翻臉的時候,或許忍一時才是良策。
可經歷了這麼多事,鍾繇親眼見著天子的種種驚人事跡,南塢單騎出陣、帛書勸退李傕、大宴舌戰文武......到了今日,竟然連勸阻都懶得勸阻了。
有什麼用呢?勸了也不會聽,還是跟著一起干吧。
至於所謂的良策,妥協,恐怕現在的天子已經打算改變計劃了。
反正東歸就是為了自己掌權!
翻臉是必然的!
既然郭汜把最精銳的夜不收放了出來,那也別怪回不去了!
劉弋出巡帶的羽林衛、虎賁衛,都是有戰馬的,甚至還有不少是雙馬的,就是為了保證天子的安全。
——最起碼特定時刻得跑路快。
「公明,你帶著騎卒先出發,那條溪谷離這裡只有十幾里,你到了以後,直接在這條支流的回彎廢壩上攔水,加築個簡單的壩就行。」
徐晃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條溪谷,南側是十幾步寬的溪流,北側是只容三馬並行的官道,南北都是陡丘,是一個極好的設伏之地。
而且溪流在進入溪谷之前是轉了個彎的,原本就有一個廢棄的堤壩,他們幾十個人,往上加築的工程量並不大,反正只是一次性的小壩,又不需要對質量負責。
且說,鴻門宴舊址這裡,是在新豐大營的西側。
而伍習所部,正是繞了一個側「U」型來偷襲的,想要回到渭水北岸,也必須先向西再轉北過渭水,繼而向東回到郭汜大營。
也就意味著,只要伍習腦子正常,不捨近求遠去東邊的涇橋,那就肯定會走這條路。
涇橋又遠又危險,這種暴雨要是涇河龍王翻個身,橋沒準就沖塌了,肯定是渭南的官道更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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