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中(1/2)
「將軍,徐晃反了!」
奉了叔父李傕的命令匆匆趕來南塢的李暹,在得知了親兵傳來的消息後,第一反應不是驚恐也不是愕然,而是舉著盾牌往後退了一步,反問道:「徐晃是誰?」
「河東來的那個,以前做過官軍,現在在楊奉手下負責看押天子。」
李暹不由得有些蹙眉,楊奉手下之所以能來南塢負責看押工作,完全是楊奉和李傕互不信任下的交易,可如今偏在這時候反了,是真的讓李暹感到頭疼。
「不過是數十個人吧?也沒幾副甲冑,派兩個屯長去攔下來,反正他也出不去南塢。」
「喏!」
喚了塢堡中正在待命的兩個屯,一百餘甲士匆匆向塢堡內趕去,李暹的心思又回到了眼前。
眼前塢堡下櫓盾、攀城梯俱全的軍隊,儼然便是漢室最後的武裝力量了。
雖然號令金鼓都不同一,甲冑和兵器也五花八門,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可能就是披甲率還不錯,扎甲、兩當鐵甲、皮甲這些甲冑攏共算起來達到了八成披甲率以上。
這些士卒發了瘋似地,進攻著易守難攻的南塢。
作為完整的塢堡建築,進攻方本不應該如此急切的,砲車、地道,手段多得是。
然而,偏偏在此時,卻是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
因為雙方都在搶時間。
郭汜、楊定、董承的聯軍加起來不過一萬八千人,而李傕手下刨除四千羌胡僱傭兵和楊奉的三千白波軍,還有一萬四千戰兵......就算郭汜聯軍有內應來偷襲,也絕計不可能取得太大的戰果。
涼州軍都是打老了仗的驕兵悍卒,紮營極其穩妥,各營區又互相散開,失陷了一兩座根本沒所謂,只要其他將校反應過來整個營盤便不會有失。
而南塢中只有三百多守軍,這麼點人非是李傕不重視天子。
原因在於南塢實在狹小,只能擺得下這麼多兵。
如今調走兩個屯一百人,只剩二百多士兵憑藉著塢堡的城牆,抵抗著對面五百多勤王軍士卒。
勤王軍的第一波進攻很賣力氣,但也僅此而已了。
西涼兵的兇悍,乃是天下都聞名的。
長安城裡的世家子弟部曲,幾乎是在一腔血勇過後,戰意便急劇地消退了下來。
面對同伴從城頭倒下的屍體,以及城頭只有幾處始終開拓不出去的陣地,勤王軍的士卒們絲毫看不到強攻成功的希望。
血腥的拉鋸戰,在急速地消磨著戰爭雙方的勇氣。
城頭的地形限制了進攻方的兵力投送,而久攻不克對於這些戰場經驗不足的士兵來說,也是最為煎熬的打擊。
李暹持刀斬殺一名羽林郎後,一腳將其人踹下了城頭,彎腰試圖斬斷攀城梯。
然而攀城梯在城頭的部分全是鐵質的,又有小三角形的倒鉤,只要扒在城頭再加上登城士卒的重量便很難再從城頭掀翻了。
很快確認了這是無用功,李暹便不再浪費時間。
畢竟作為防守方他只需要堅持住,等待叔父李傕穩住主戰場以後,調兵支援南塢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勤王軍進攻失利的時候,卻偏偏有一個意外地消息傳到了李暹的耳朵里。
「你說什麼?兩個屯戰敗了?!」
前來傳訊的親兵亦是面色難堪,卻唯有點頭應對。
李暹心頭一沉,徐晃的部隊竟然如此驍勇,面對近一倍的西涼兵都能戰而勝之!
這個消息的直接結果便是
——他面臨腹背受敵的困境了。
「城牆上壓力不大,調親衛屯隨我來,我親自去會會。」
東漢軍制,一屯五十人,作為李暹的親衛屯有足足六十五人之多,迎面裹挾著潰下來的敗兵,李暹向塢堡內急促趕去。
南塢並不大,不多時,李暹就迎面撞見了渾身浴血的徐晃和劉弋一行人。
「陛下...」
不光是手提雙刃大斧的徐晃示意天子往後撤,就連伏壽和董婉躲在身後拉著他的袖子。
劉弋拍了拍她們的小手,示意她們沒事,乾脆從腰間卸下了一把弩。
非是腳踏上弦的材官強弩,而是一把手弩。
挽弓射箭劉弋定然是不會的,而從西涼兵的屍體上撿的手弩,卻是用起來頗為得心應手...跟打手銃的原理差不多,瞄準了發射就完事了,就是裝填起來比較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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