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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這次,朕是執劍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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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太尉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的男中音響徹大殿。

「皇后之尊,與帝齊體,供奉天地,祗承宗廟,母儀天下......立伏貴人為皇后,後其往踐爾位,敬宗禮典,肅慎中饋,無替朕命,永終天祿。」

身著盛大宮裝的伏皇后盈盈下拜。

「臣妾接旨。」

玉璽朱綬由宮人代皇后收入寢宮,儀式完畢,皇室樂隊開始奏樂。

奏樂三遍,洪鐘大呂金鼓玉編完畢,皇后即位,隨後便是宣布大赦天下。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西涼軍頭這些從涼州沙漠裡鑽出來的土包子,已經被盛大的冊後儀式給鎮的說不出話來了。

當鍾呂的聲音在殿內消散,過了好半天郭汜才低聲對李傕說。

「...比我們村里娶婆娘可氣派多了。」

但這份震懾,很快隨著宴會的氣氛趨於熱烈而消失不見。

幾杯黃湯下肚,西涼軍的武將們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甚至於,在宮人的歌舞表演後,郭汜竟然毛遂自薦要表演舞劍!

「天子在前,怎麼擅動兵戈?」

衛尉士孫瑞厲聲怒斥,然而郭汜卻全不在意,反而被激起了脾氣。

「我非呂布!」

不光是衛尉士孫瑞愣住了,本來還算氣氛熱烈的殿內更是變得鴉雀無聲。

我非呂布,這句話放在這種特定的語境中,面對特定的人說出來,有很多重可供解讀的含義。

比如,以郭汜這個鐵憨憨的性格說出口來,最有可能的意思就是。

我不是呂布,興致上來了我只想舞劍給大家助個興,我不會在宴席上干刺殺的勾當。

但是站在刺董案另一位不為眾人所知的主策劃人,衛尉士孫瑞的面前說出來,意思就更為複雜了。

「豎子焉敢如此?!」

郭汜愣了愣,聞言暴怒。

郭汜不懂為什麼自己想舞個劍就要被人罵,但這不影響鐵憨憨真的發起火來。

還好,鐵憨憨郭汜還存留著一絲理智,只是將士孫瑞案前的食物打翻,撿起滾落在地上的豬蹄啃了一口。

「你!你!」

士孫瑞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郭汜,氣的說不出話來。

「夠了!」

坐在一旁的朱儁霍然起身,擋在士孫瑞的身前,犀利的目光直視著郭汜。

當年討董的時候,朱儁是朝廷大軍的主帥,那時候郭汜還只是中郎將董卓麾下校尉牛輔手下的一個小校,跟著朱儁是打了不少勝仗,攢了不少軍功的。

多年積威下來,郭汜下意識地被朱儁鎮住了。

「朱公偉...不干你的事。」

「我朱儁豈能坐視國家大臣受辱?」

聞言,郭汜的火氣反而被挑了上來。

「怎地,我就不是國家大臣嗎?」

說罷,郭汜的手竟按到了劍柄上。

西涼諸將入殿,沒有披甲,但武器卻拒絕上繳。

而遵循了朝廷宴會規矩的朱儁,手中是沒有武器的。

朱儁性格剛直暴烈,竟直接挺直胸膛逼到了郭汜身前極近的位置。

郭汜面色漲紅,粗糙的大手緊緊地按在劍柄上,儼然便是按耐不住。

似乎下一瞬,就要發生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慘狀。

從董卓時代苟活下來的大臣們被嚇得面無人色,一時間竟然沒人敢出聲。

「嚓~」

這是長劍摩擦著劍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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