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主動出擊（2/2）
夜幕之中，李澤騫坐著輪椅出現了。
「少尊。」李澤騫輕聲喊道。
負責推輪椅的柳正風躬身執禮，他現在已經麻木了，對於顧陌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表示能夠解釋。
當然，最麻木的還是李澤騫，
他腦海里經常浮現出當初第一次見到顧陌，然後得到賞識，一步步跟著走到今天，
當初的畫面歷歷在目，
似乎，一切都沒變，
自己這位東家，一路而來，就未曾有過敗績，不論敵人強大到多麼離譜。
「澤騫啊，你怎麼跑來了？」顧陌疑惑道。
李澤騫朝著拱手顧陌和風正歌一行人，拱手道：「少尊，幾位大人，恐怕，咱們要出大麻煩了！」
「嗯？」幾人疑惑。
夜風吹來有些涼，李澤騫輕輕緊了緊身上的長袍，緩緩說道：「少尊這一戰，斬殺無上宗師，並且絲毫不受影響反而還戰後突破，這樣的天賦潛力，真的已經不弱於那些傳聞中的聖地傳人了。
四大門閥恐怕是坐立難安了，一個首尊，就已經壓在他們頭上幾十年，好不容易等到首尊年老了，若是再出一個首尊他們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很有可能比首尊還強的人呢？」
李澤騫這話一出來，
頓時幾人臉色都變了。
今日這一戰，就足以說明四大門閥容不下第二個首尊，那更何況如今是一個加強的首尊。
李澤騫緩緩說道：「今日這消息是肯定瞞不住的，只要這一消息傳出去，四大門閥都會發瘋，到時候，他們必然會不顧一切來殺了少尊。
而香山道那邊，首尊肯定也會立馬趕回來，到時候必然受到四大門閥的阻攔，他們肯定會用盡辦法拖住首尊，然後派人來城中殺少尊！」
風正歌臉色陰沉，說道：「在這凌雲城中，我刑天衛有護城大陣，我立馬調集所有大宗師回來，另外，燕王有三萬禁軍，城外還有二十萬虎嘯營，戰陣一開，四大門閥殺不進來。」
李澤騫微微一笑，說道：「大軍守城輕鬆還是無上宗師進城容易？戰陣能開多久？四大門閥會來幾位無上宗師？所以，為今之計，少尊得立馬轉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風正歌等人一陣沉默，
雖然覺得窩囊，但是，不得不承認，李澤騫說得有道理，
顧陌不是古幸川，他還在成長期，他沒辦法一個人拉著刑天衛和虎嘯營就打的四大門閥不敢吭聲。
「何必如此麻煩！」
顧陌突然揮了揮手，說道：「首尊當年一個人就能與四大門閥五五開，如今多了我，反而還需要逃竄，你們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嗯？」風正歌幾人疑惑。
唯有李澤騫眼中閃過一絲光澤，緩緩道：「少尊是想要主動出擊？」
顧陌微微一笑，說道：「不錯，四大門閥，既然遲早都要碰一碰，何不趁現在首尊還打得動，燕王也還勉強能帶兵的時候，直接就一勞永逸，哪有自己實力更強大了，反而還要認慫的說法！」
說罷，
顧陌一揮手，說道：「取一套衣服來給我換上，另外，請二公子過來，我要面見燕王！」
……
燕王府大殿中。
燕王面見了顧陌，一同來的，還有匆匆趕來的二公子姜予隱。
燕王死了一個兒子，而且是顧陌殺的，
但是，他表情卻很淡然，沒有任何情緒，也看不到任何對顧陌的不滿。
反而是在聽了顧陌的話之後，很欣賞的讚嘆道：「不錯，顧少尊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首尊當年之風範，殺伐果決，行事果斷！」
「王爺過獎。」顧陌拱手道。
燕王擺了擺手，道：「沒有什麼誇獎不誇獎的，你很不錯，至於你剛剛的提議……」說著，燕王望向了姜予隱，問道：「老二，你對顧少尊提議的主動出擊，如何看待？」
姜予隱愣了一下，拱手道：「父王，顧少尊此法是上上策，此舉若成，門閥的時代將會徹底終結！」
燕王緩緩說道：「既然你覺得可行，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做，由你掛帥，隨顧少尊討伐三大門閥，二十萬虎嘯營以及滄州境內軍隊也都隨你調遣！」
姜予隱愣住了，
軍權，竟然就這麼直接給他了！
他和姜予霧鬥了十幾年，刑天衛都勉強插手了一點，可就是軍權一直沒辦法拿到，特別是虎嘯營，他們更是碰沒資格碰，現在居然就這樣給了！
「有什麼問題嗎？」燕王沉聲道。
「沒有，」姜予隱急忙拱手道：「願替父王馬踏門閥！」
燕王微微頷首，望向顧陌，緩緩道：「顧少尊，你且下去準備吧，時隔四十年，虎嘯營與刑天衛再一次聯手，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本王和首尊都老了，是時候讓你們年輕人顯露一下神通了。」
「定然不負王爺厚望，下官告退！」
顧陌拱手，轉身離開。
望著顧陌離開，燕王輕輕咳嗽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上出現了一絲血跡。
姜予隱當即大驚道：「父王，您……」
燕王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年紀大了，時日無多了！」
說罷，他緩緩起身走下來。
姜予隱急忙去攙扶住燕王。
燕王緩緩說道：「老二，你不如顧少尊。」
姜予隱有些疑惑，道：「顧少尊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修為絕世，我自然是不如的。」
「不是這方面，」燕王說道：「他能成為刑天衛少尊，修行方面自然是天下最頂尖的，這方面，我不會拿你跟他比，我說你不如他的，是心性啊，他有上位者必備的心狠無情，你卻差了不少。」
姜予隱愣了一下，說道：「還請父王指點。」
燕王坐到椅子上，示意姜予隱坐到旁邊，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半個時辰前，他剛殺了我兒子，轉頭就拉著你來找我聯手，完全不考慮我會不會心有恨意，你……能行嗎？」
姜予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燕王又繼續道：「這就是上位者必備的心態，可以有義，但絕對得無情，他知道，所以，他來了，並且直接帶著你來，因為，燕王府只能是你的，他的意思很明顯，在提醒我，我的兒子已經被他殺了一個，只剩下你了，我沒有其他選擇。」
說完，燕王又咳嗽了幾聲，語氣冰冷道：「但是，你不夠狠，如果換成他是你，不會這麼幹乾淨淨的來見我，應該是滿身是血！」
姜予隱疑惑道：「血？誰的血？」
燕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老三的幾個兒子的血，你不該給自己留下隱患的，你該讓我別無選擇。」
姜予隱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燕王冷聲道：「往後，你要記住，心，一定要夠狠，這一點，你不如老三，如果不是因為顧少尊選擇了你，王位，不會是你的。」
姜予隱渾身一顫，臉色微微有些泛白。
燕王輕輕拍了拍姜予隱的肩膀，問道：「這一次，討伐三大門閥，你覺得應該先打誰？」
「獨孤閥！」姜予隱說道：「獨孤閥是三大門閥中最強的，只要打下它，他們的聯盟將會不攻自破。」
「你又錯了！」燕王緩緩說道：「第一個該打的不是三大門閥，而是姜氏！」
姜予隱詫異道：「父王，雖然我們與族裡有些嫌隙，但，畢竟是一家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族裡還是全力支持我們燕王府的！」
燕王嘆了口氣，說道：「剛剛才在跟你講，上位者，心中有義便可，但必須無情，
正如你所說，姜氏在大是大非面前，會支持燕王府，但他們的大是大非，是以姜氏為主，而不是燕王府，所以，第一個，必須打他們，
也正因為燕王府與姜氏同出一脈，才更需要讓他們分清主次，這一次，就是要讓他們明白，燕王府姓姜，但是，姜氏門閥必須是燕王府。」
姜予隱皺了皺眉頭，道：「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我們這麼做，有點內耗的意思了。」
「哼，」燕王沉聲道：「內耗，那也得完全是自己人那才叫內耗，打破姜氏，讓他們分清楚主次了，姜氏將會完全屬於燕王府，可其他門閥不行，即便是攻破了，你也不敢放心用他們，但姜氏不一樣，只需要打得他們明白從屬，力量就能混合在一起。」
姜予隱點了點頭，問道：「那刑天衛呢，需不需要提防？」
「不需要，」燕王說道：「刑天衛的性質不一樣，他們與燕王府可以平起平坐，甚至如果將來顧陌超越首尊，他們甚至能夠凌駕於燕王府之上，但與我們燕王府沒有任何衝突，他們不是門閥，利益不同。
而且，他們是燕王府的一道屏障，如果將來天下真的亂了，我滄州必然會參與逐鹿之爭，只有刑天衛在，燕王府王室的安危才有保證，如果沒有刑天衛，王室遲早會淪為門閥的傀儡。」
姜予隱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燕王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下去吧，該收尾的好好收尾，明日，我將昭告天下，立你為世子！」
姜予隱躬身執禮，緩緩退出了大殿。
出了燕王府，他抬起頭，望著夜幕里的漫天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
這時候，幕僚梁旭走了過來，拱手道：「二爺，事情如何了？」
姜予隱點了點頭，道：「明日，立世子。」
梁旭頓時喜道：「恭喜二爺，得償所願！」
「還有一步沒做完！」姜予隱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緩緩說道：「黃天教餘孽聯合四大門閥高手，突襲燕王府三公子府邸，三公子姜予霧及妻兒在內，府中所有人被屠殺！」
那一夜裡，
燕王府三公子的府邸，突然被賊人闖入，燃起來了一場大火。
凌雲城禁軍雖迅速趕到，但為時已晚，只抓到幾個來不及逃竄的兇手，背後主使正在調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