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沒禪(2/2)
葉仙在田中聽佛數月,非是他要遁入空門,更非他要做不染塵埃的人間佛,而是他一心要做這個書中世界的劍道最高峰,更因為他若翻書而出就必須成為此方世界的最強者,那就必須要走至強的武夫之路,將一品的每一個境界都要修煉到圓滿。
大金剛境下,人之體魄遠勝一品其餘諸境,然在佛門之中,那些練就大金剛境的人,卻從來不修身,只修心。
千佛殿明悟彩繪足印間的修佛功法,他就有了這個疑惑,而且,此心所言的並非心境,非要說明的話用作心力表述更為貼切,只是這心力該如何解釋,如何修行?
他便在後來找到龍樹僧人,尋求解惑,龍樹僧人不吝嗇,當即就說道:「人乃萬物之靈長,心御力,力向敵,這是千古都不變的道理,人若只修體魄,心力不足,實則與蠻獸無異。
千佛殿彩繪功法上所言佛門大金剛境修心,又不講修心之法,此間確實沒有什麼好講的,讓貧僧講也講不出來,每個人只能在歲月流逝間自行抓取明悟,有所悟就有所進,悟不到,境界就只能止步終身。
從施主氣機來看,應是能足夠駕馭這一身體魄,之所以還覺得境界有缺,則是大金剛境界來得太快,就如百姓人家忽然抱得一座金山,不察更難控心中躁動而已。不如施主就隨貧僧在這田地里忙活一段時間,聽貧僧講講佛,想來能好些,也能鞏固一下施主的大金剛境。」
葉仙沒有拒絕龍樹僧的好意,故是這幾個月就住在了兩禪寺,每日也少不了與龍樹僧人一起在地里忙活。
「這樣的說法,在下倒是經常聽沒禪說起。」
龍樹僧人聽到沒禪,眼角禁不住顫了兩顫,想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未曾犯過佛門戒律,自己那個徒弟卻從當和尚開始就屢屢犯戒,現在吃肉偷酒都還好,畢竟有了那一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難以讓人反駁的歪理,別人也只能說三道四,但日後若這小子再犯了色戒,他還能再找出別人無法反駁的歪理?
若是沒禪今後要是做到他每次與自己吵架時說的非得往兩禪寺抗回一個媳婦,看自己不得打斷他的腿。
龍樹僧人在心中默念了無數聲阿彌陀佛,心下平靜後,說道:「那孩子從小就聰明,佛經一讀就通,後來給他取了個沒禪的法號,沒想到,他才十七歲,就於兩禪寺沒禪可參了。」
葉仙將手中一把荒草扔到麥田邊緣,說道:「看來,是大師捨不得他離開兩禪寺。」
「貧僧參禪參到如今這般歲月,沒有超出俗塵,反而越來越靠近俗塵了。」
「大師這算是著象了。」
平時不苟言笑的龍樹僧人沉默三息,忽然哈哈一笑,說道:「當真沒有想到,貧僧給施主講佛數月,今日施主給貧僧上了一課。」
葉仙同樣笑著說道:「既然大師看開了,在下也就不隱瞞了,沒禪這幾日老是纏著在下想要在大師這裡探探口風,說是想要去山下轉轉,還說他既然頂著沒禪這個法號,理應在世間無禪可參,所以不能只盯著兩禪寺的兩禪,西域還有爛陀山,爛陀山再西,還有無數的無名古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