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沙正陽(2/2)
張元連連擺手:「道友說笑了,道友之後晉級八品,在下也收到了許多獎勵,細說起來,還是在下要感謝道友!」
有了這層關係,張元明顯也熱情了許多:「陳道友,不知你此番來此所為何事?」
陳默笑著告知了張元天機閣的任務。
張元聽後道:「那道友卻是不巧了,張前輩已前往礦洞深處,不知多久才會回來。」
陳默好奇:「是為了那『陰陽決明壺』?」
張元點頭:「道友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打得可激烈了,甚至有結丹修士隕落的傳聞。」
陳默暗暗咂舌,要知修煉到結丹這個階段,保底也是上千年的壽元,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機緣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更別說漫長的歲月也讓他們積累了大量保命的底牌,想殺死一個結丹修士無疑是極為困難之事。
想到這,陳默奇道:「那陰陽決明壺都出世這麼久了,怎地還沒被找到?」
他當初在山外樓,便旁觀了一場對此寶的審問,距今都四年了。
這礦洞處在一片連綿的山脈當中,隨便一座巨山都超過萬米,主峰更是萬丈不止,挖掘難度很大,而且修士戰鬥,波及的地域也極大,方圓百里都是戰場,所以找了三十年還沒將古戰場全部發掘出來陳默倒是可以理解,但既然有了那陰陽決明壺的消息,還拖了四年都沒出世,就有些奇怪了。
張元笑著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那件寶物具體的地點並未明晰,只是根據古籍上的記載,發現了此寶戰鬥的痕跡。」
「原來如此。」
張元續道:「而且最關鍵的是,六宗之間並不齊心,每一宗發現了什麼消息,也都藏著掖著,更別說還要防備邪修散修和那楚家的元嬰老祖。」
陳默點點頭,邪修不說,這無數慕名而來數以百萬級的散修也是個大麻煩,雖然大多修為不高,但耐不住人多,更別提那楚家的元嬰老祖要是想搶道器,那六宗的一眾結丹也只能是乾瞪眼毫無辦法。
這時張元嘆道:「也不知六宗是怎麼想的,這可是道器啊!化神修士的武器!竟然連一個元嬰修士都不派來,倘若有元嬰修士鎮守,那些邪修又能泛起什麼波浪?我等也不用每天都這般提心弔膽了。」
陳默似笑非笑地看了張元一眼,道:「那道器畢竟被埋藏了不知幾千年,如今只怕也是殘損不堪,更何況,倘若我是六宗元嬰修士,就算來了也不會讓旁人知道。」
張元一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剛緩過神來,卻見陳默已經抱拳告辭。
既然那位大機關師不在,陳默便決定先去處理雷火重蜥的事,倘若事成之後那位前輩還沒回來的話,也只能將任務物品先交由張元保管了,畢竟他可沒時間耗在這裡。
......
此地與其說是礦洞,其實按照面積來看,比前世的國際都市還要大。
而且內部是三維的空間結構,不僅僅有面積,還有上下的深度,便更顯得廣袤無垠,這也使得此地邪修如此難以搜捕,以及六宗花了三十年,卻依然無法挖掘出古戰場全貌的原因。
在如此大的面積下,邪修、六宗和前來探寶的散修,匯聚了超過百萬修士於此,其中自然有一心挖寶之人,但也不免有人打的是旁的主意......
對他們來說,挖寶拼的是運氣,運氣不好,白白浪費數十年光陰一無所得,但殺人越貨......只要招子放亮一點,那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來此的絕大部分散修,都不介意偶爾在有確切把握的情況下,客串一下邪修的角色。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方便快捷,不問來路的處理髒物的地方,便成了一眾修士迫切的需求。
是以這處地界,黑市數量簡直多如牛毛,但陳默的雷火重蜥價值極高,尋常人可買不起,所以得去成規模的黑市,只不過這類黑市便少得可憐了,畢竟想在這處混亂地界開出一片有秩序的區域來,必須要擁有壓倒性的武力。
還好,在據點不遠處便有一個。
去往黑市的路並不難找,陳默跟張元說明了來意,他便爽快地尋來了一個據點內的老油條,讓其帶路。
很快,一個簡陋的營寨便出現在陳默面前。
這營寨坐落於一處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面積不大,大約只能容納幾千人,外圍豎著一圈三米高的簡陋圍牆,門口守著一個穿著黑甲,手拿長矛的修士。
陳默扔出幾塊下品靈石,作為帶路的報酬,接著披上黑袍,帶上兜帽,便向著營寨走去。
「站住!入市費一百靈石!」
陳默低著頭,讓帽檐遮住自己的面容,聲音刻意裝得嘶啞:「為何這麼貴?」
守門之人目露不耐:「少說廢話,愛進不進!」
陳默頓了頓,沒跟他計較,抬手甩出一枚中品靈石。
守門修士接過,檢查了一下,道:「市內只有一條規矩,不准在大庭廣眾之下鬥法,眼睛放亮些,若是被人騙了我等可不會管。」
陳默點點頭,邁步走入營寨之中。
這營寨內部也是簡陋得很,只有十幾棟隨意搭建的石屋,似乎是客棧一類的地方,其他區域則是大片平整的石地,席地擺攤的修士隨處可見,偶爾還能看見幾對黑甲修士在來回巡邏。
這些黑甲修士大都是鍊氣中後期修為,數量也不少,倒也勉強鎮得住場子。
陳默剛想走進,忽然眉頭一皺,腳步頓住,抬頭向不遠處望去。
在離他不到三十米處,正擺著兩個攤位,二者之間相距五米,其中一間的攤主正捧著一枚玉簡研讀,突然一道黑影鬼魅地出現在其身後,下一刻鮮血四濺,那攤主身形一軟便倒在了地上,竟是被人直接抹了脖子!
而那殺人的修士也不走,反而大搖大擺地在原地坐了下來,開始清點起自己的戰利品,很快嘴中嘟噥了一句什麼,似乎在嫌棄這人太窮,之後也不離開,反而是接著原攤主的位置繼續擺攤。
而臨近被殺攤主的那擺攤之人見此情景,只是斜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城門口的黑甲修士分明見到了這一幕,卻一副懶得管閒事的神情,裝著沒看到。
這時陳默聽到身旁有人竊笑的聲音響起:「占著門口的黃金位置擺攤,竟然還有心思看玉簡,被殺了也是活該!只怕又是哪家宗門跑出來玩的小孩。」
另一人聲音響起:「嘖,倒是便宜了那傢伙,這種傻子我怎麼遇不上?」
二人聊著,很快走遠。
陳默站在原地停,若有所思。
看來,雖然有黑甲軍士管理秩序,但只要你動手得夠快,實力夠強,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眼。
雖然對眼前的混亂他早有預料,畢竟這種地方,能指望安全到哪裡去?但也沒想到在黑市之人竟然這般肆無忌憚。
不過,他臉上也沒有絲毫懼色,反倒有著一股狠厲。
武之一道不同於修仙,要的就是勇猛精進,養心頭一口惡氣!
凡事怕這怕那,還修什麼武?陳默這具分身雖然已經保留了原主不願惹事的性格,但卻多了一分兇悍。
倘若真有不開眼的敢來,那他也不介意干一次殺人奪寶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