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宣武營(1/2)
不一會兒,幾個軍戶被押了上來。
這幾個傢伙面黃肌肉,個個身上軍服破爛,只是一件薄薄的鴛鴦襖,跪在冷洌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徐煌大聲道:「全營會操,爾等呼名不應,點視不到,違期不至,此為欺軍,按律當斬,本官念爾等初犯,饒你們一命,來人,拖下去各打五十軍棍!」
犯事軍戶大駭,渾身顫抖著出聲求饒。
這五十軍棍打下去,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片鬼哭哀嚎中,徐煌眉頭一皺,喝令道:「再加三十軍棍!生死由命!」
隊列前,朱盛鴻等人心中一緊,暗道這套路我們熟......
想當初在河南唐縣武廟中,一個叫賴二皮的傢伙被逐出隊伍,死皮賴臉求饒,結果被打斷了腿。
全場千餘兵丁鴉雀無聲,靜靜看著那些軍戶被打軍棍。
這種軍紀軍容,讓千戶所的所有軍士,人人畏懼,看向徐煌的神情更是充滿敬畏。
血淋淋的教訓,讓他們意識到了一個規律:只要是犯事了被徐大人懲罰,你越是求饒,越倒霉,基本離死不遠了!
果然,有年老體衰,身體素質差的軍戶,八十軍棍還沒打一半,就生生被打死了。
周旺帶著他的幾十個兵站在右首,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打死,他心下很不是滋味,幾次欲言又止。
片刻後,又有幾個軍戶匆匆跑來,他們手上的武器鏽跡斑斑,不知道放在哪風吹日曬了數年,這才想起來拿出來。
在徐煌看來,這些人已經廢了,完全沒有整頓的必要,倒可以用來當雞殺,警示他人。
他一揮手道:「各打五十軍棍!」
如果不是軍戶不能剔除,徐煌早就讓這些廢物兵滾蛋了,免得帶壞其他人。
軍棍啪啪作響,徐煌看向周旺道:「周百戶,你的人不適合練兵,以後就去打雜掃街吧,不必參加會操了!」
「大人......」周百戶吶吶無言,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絕望。
不來會操固然是好事,可這也意味著被徐煌等人完全孤立了,同一個千戶所下,他們的身份將低人一等......
徐煌沒理會他,按劍肅立,板著臉衝著眾人喝道:「往後會操,若再有遲誤,曠操者,斬!」
一陣寒風吹過,盪起他身後的大紅披風,更顯威武,吸引了台下不少目光。
在徐煌面前,九名百戶皆大聲應著。
教場再度沉寂,只聞西北風呼呼刮著。
沒有徐煌的軍令,下面的千餘將士,如同雕塑矗立著,任憑風雪交加。
只有周百戶,垂頭喪氣的帶著手下幾十個人離開了教場,開始掃雪工作。
大雪紛飛,隨著風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在這一剎那間,大教場內成了無邊的靜寂。
看了台下良久,徐煌忽然道:「我把你們從河南帶來,不是讓你們來享福的!」
眾軍士心中一緊,思緒飄到了滿目瘡痍的河南,又飄回繁華的揚州。
身上甲葉錚錚作響,徐煌開始了演講:「如今天下,流賊肆虐,荼毒中原,北面又有韃子虎視眈眈!」
「說不定過個兩三年,這天下徹底大亂,我們揚州也不可避免,成為戰亂之地。」
看著下方一張張淳樸的臉,徐煌手指北面,大聲道:「無論是流賊還是韃子,他們打過來絕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到時候你們怎麼辦?眼睜睜的看著家人被欺辱?田地錢財被奪去?」
有士兵高呼道:「誰敢搶我的田地錢財,我就跟他們拼了!」
「對,敢辱我家人,老子拼死也要跟他同歸於盡!」
有人附和著,緊接著一群人跟著喝應,他們臉上充斥著不甘,似乎以前的苦難,再次縈繞心頭。
「肅靜!」李將臣大喝著維持秩序。
短短數日,他這個鎮撫官就當得像模像樣的。
就在昨天,徐煌等人剛回來不久,李將臣去視察軍紀,有五大三粗的總旗犯了紀律,還不服他管教。
李將臣二話不說,一招將其撂翻在地,這才服了眾。
教場上逐漸安靜下來,徐煌大聲道:「說得好!可你們有保護家人的能力嗎?」
他冷笑一聲:「李賊橫掃河南時,你們做了什麼?舉家逃難!你們沒有能力對付他們!」
台下諸人無不慚愧低頭,有人甚至心態不穩,身體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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