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耍官威(2/2)
羅體仁連忙拜倒,再三保證,一定不會辜負大人恩德。
……
羅體仁離開不久,畢節來到院中,將徐煌的事仔細匯報。
畢溫在太師椅上閉目半響,他睜開雙目道:「節兒,今日宴會,你覺得那徐煌如何?」
畢節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卻也不是省油的燈,讓孩兒想不到的是,他竟有楊文岳的手札!」
畢溫微微搖頭:「不意外,為父在開封時,就知他已攀上了保督楊文岳這艘大船。」
他從錦榻上起來,畢節忙上前攙扶。
畢溫顫巍巍地走了幾步,停下腳步,看著畢節說道:「節兒你記住了,徐煌年輕氣盛,外恭內傲,又審時度勢,不是尋常愣頭青,不可輕易得罪。」
畢節沒想到父親對徐煌評價如此高,當下應道:「孩兒記住了,那通州千戶所屯田之事?」
畢溫道:「照常給他們發下,先看看再說。」
接著他沉吟道:「希望他只是年輕氣盛,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
久居官場之人,最怕的就是突發變故,影響先前的布局。
畢節點頭,又道:「父親,那羅體仁......」
畢溫哼了一聲:「羅體仁,一個只會逃命的鼠輩而已,不過是為我所用的棋子,不足為懼。」
即便是五年的考績,畢溫也沒放在心上。
如他這般在官場摸爬打滾了幾十年的人,上面怎麼可能沒有人脈?什麼狗屁考績,不過是人情世故。
自己就算癱瘓在床,只要有口氣,就能保住揚州衛掌印指揮使之職!
畢節恨恨地道:「姓羅也是走了狗屎運,要不是徐煌在河南立下諸多大功,哪裡輪得到他一個千戶短短半年內連升兩級,坐上了指揮同知的位子!」
想到羅體仁,畢節心中滿滿的嫉妒。
一陣寒風颳入院中,畢溫重新坐回太師椅,蓋上薄被,長嘆一聲道:「此番前去河南前線,倒是為父失算了。」
本以為是送死的差事,誰能想到殺出個徐煌,讓揚州衛在河南軍功連連,一票人升官發財。
只有他們這些留在揚州衛的自己人,反而原地踏步。
……
臘月初八,徐煌在揚州衛城吃席後,就領著手下一千多人前往距離衛城不遠的瓜洲渡口。
瓜洲位於京杭大運河與長江交匯處,是京杭大運河入長江的重要通道之一,為南北扼要之地,每年有漕船數百萬,浮江而至,也是從各地來往貿易的船隻必須停泊之地。
歷史上清軍入關南下,破揚州城屠殺十日後,便是從瓜洲渡江南下,圍南京,滅了南明弘光政權。
遙看對岸山巒疊嶂,秦桓鳴似有感觸,脫口吟詩道:「京口瓜洲一水間,鐘山只隔數重山,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見他裝逼模樣,朱盛鴻雙手合十,從後猛地突破,笑罵道:「咋滴,還裝起文人來了?」
秦桓鳴恨恨地看著朱盛鴻,面有惱色,接著捂著屁股,齜牙咧嘴。
見狀,徐煌若有所思。
鐘山也就是南京神烈山,見秦桓鳴隔江感嘆,如此感觸,暗道這傢伙莫不是從南京來的?
秦桓鳴的身份一直是個迷,徐煌至今仍未勘透,只知道他是南直隸人。
在瓜洲渡口,徐煌花了十兩銀子租了三條大料福船,帶著一行人乘船沿著長江而下,前往長江下游三百里外的通州千戶所。
換做是羅體仁之流,寧可讓手下走上三百里地,也不會捨得一兩銀子租船,他的錢只會用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