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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喪家之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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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這又不是她的過錯,何必跟她過不去呢。」

「你」

「這都是阿父的過錯!!」鄭奇的聲音極大,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點的畏懼,

「天下豈有這般的阿父!這般的良人?!」

「一事無成,敗壞宗族名譽,羞辱自己的糟糠之妻,四處哄騙他人!我以此人為恥也!」楊夫人驚呆了,她勐地伸出手來堵住了他的嘴。

她嚇壞了,大罵道:「閉嘴!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瘋了?!」

「我憑什麼這般忍著他?還不是為了你!怕你被人冠以不孝的罵名!不曾與他計較!你知道忤逆是什麼樣的罪行嗎?是要被拉出去砍頭的!!」

「他就是再不好,那也是你的阿父!我可以罵他,你們都不許!」楊夫人大聲的訓斥著。

鄭奇卻掙扎出去,眼裡滿是堅韌,

「能孝則孝!我自幼都是阿母所撫養,他可曾照顧過我們一天?家裡的錢財乃是大父所留下來的,他可曾掙過一錢?整日在外浪蕩,回來就要毆打阿母!過去他為了巴結太子,哄騙了那女人,如今呢?看到得不到利益,不是辱罵就是毆打,那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他可曾抱過一次?!」

「從小到大,我和弟弟挨了他多少次打?」

「弟弟年幼時多聰慧啊!自從那次被阿父打中頭後,到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如何去寫!」

「當初大父給我用以拜師的錢,都被他拿去偷用!」

「這樣的人,我也該去孝順他嗎?」鄭奇的聲音越來越大,外頭的那些奴僕臉色都變了,紛紛離開,不想要多聽。

楊夫人氣壞了,

「閉嘴,閉嘴啊」

「我不怕承擔什麼忤逆之罪,只求阿母與他離家,若是因為我的緣故,就要讓阿母繼續遭受這些,那我寧願今日就被處死!!」楊夫人驚呆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是你」鄭奇咬著牙,憤怒的說道:「我就不信,這個大漢沒有講道理的地方我就是死,也不讓他再欺辱阿母!」

「誰欺辱你阿母了?」外頭忽然傳來一聲質問,就看到一人醉醺醺的走進了屋內,楊夫人臉色大變,當即就要推鄭奇離開這裡。

走進來的人乃是鄭季,此刻的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上位,坐了下來,抬起頭來,看向了面前的幾個人。

「還站著做什麼?給我準備湯水!蠢婦!」鄭季罵道。楊夫人轉身就要走,鄭奇卻一把拉住了她。

鄭季耷拉著頭,等了片刻,抬起頭來,卻看到楊夫人沒有動彈,勃然大怒,罵道:「你還愣著做什麼!」

「你個」鄭季踉踉蹌蹌的撲了過來,鄭奇眼疾手快,勐地一推,鄭季被推倒,直接坐回了原位。

鄭季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鄭奇。

「你敢與我動手?!你敢毆打我?!你敢忤逆你」

「不敢與你動手,只是,你也不要與阿母動手。」鄭季終於反應過來,他再次撲上去,卻是一把抓住了鄭奇的脖頸。

「你想要死嗎?!」

「你還敢對我動手嗎?!」

「彭~~」只聽到一聲悶響,鄭季倒地,出手的卻不是鄭奇,而是一旁的鄭沘,他猶如發狂的惡狼,四牙咧嘴,一腳就踹在了鄭季的腿上,鄭季酩酊大醉,哪裡遭得住,直接被給他給踹翻,他大聲的嘶吼道:「放開我兄長!!」鄭季懵了,他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

「反了!都反了!我要告你們忤逆!我要告你們!」

「啪~~~」一耳光勐地打在了鄭季的臉上,鄭季的鼻子裡迅速冒出血來。

這次卻是楊夫人,楊夫人憤怒的盯著他,整個人都氣的直顫抖。

「告忤逆是吧?!好,你去告,你告完我就去平陽侯府,我告你私通,我告你謀反,我告你藏甲,你魚肉百姓,你偷盜,我就是身敗名裂,我也先把你弄死!」

「你敢動一下我的兒子看看?!」

「我非要拉著你們所有姓鄭的一起陪葬!!」楊夫人幾乎破了音,聲音極大。

鄭季呆愣的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走!」楊夫人拉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瘋了你們都瘋了,這些人都瘋了。」鄭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外頭嘶吼道:「來人啊!」當即就有管家走了進來,低著頭將鄭季給扶了起來。

「他們都瘋了,敢招惹乃公了他們都瘋了!」鄭季說著,管家只是無力的長嘆了一聲。

鄭季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氣。

「帶我去衛妾那邊!」管家不敢多說什麼,扶持著鄭季就朝著衛媼那邊走去,可當他們來到了側房的時候,這裡卻是空著的,並沒有人,鄭季瞪圓了雙眼,

「人呢??人呢??」管家急忙叫人來詢問。有奴僕前來,慌張的說道:「家主,她方才就帶著孩子離開了說是要去看看其他孩子陪她們一段時日」鄭季破口大罵:「這個犬入的!還是不忘舊愛??」

「這些人!都是一群蠢物!都是該殺的!」他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憤怒的說道:「備車!我要前往縣衙!前往縣衙!」老管家板著臉,嚴肅的說道:「家主,當初老家主還在的時候,我們鄭家也是以道德立家的,名聲極好,老家主常常救濟周圍的百姓,無償的資助那些貧苦的學子們,從不魚肉百姓,欺壓同鄉風評極好,無論是誰,說起我們鄭家,都只說良善之家,可如今呢?我們都成了豪強之家了!」

「您還準備去縣衙做什麼呢?非要將整個鄭家都毀掉,您才肯罷休嗎?!」鄭季瞪大了雙眼,看向老管家,

「你這老狗」老管家忽然放開了手,鄭季再次摔在地上。老管家悲痛的看著他,

「老家主對我的恩情,我已經報答了許久,只是你的為人,實在令人不齒,我不會再留下來了」他轉身離開了這裡,而幾個奴僕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這般大的府邸內,就只剩下了鄭季一個人,只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咆孝聲。

「來人啊!來人啊!」只可惜,整個府邸內,卻再也沒有了應答。只有一條眾叛親離的喪家之犬,無助的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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