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家父漢高祖 > 第641章 心有猛虎頭插薔薇

第641章 心有猛虎頭插薔薇(1/2)

目錄

現在的學問家都這麼卷嗎?

劉長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先是劉安改進韓嬰的思想,現在又是韓嬰來改進劉安的思想,那明天是不是又該劉安繼續改進了??

劉長在夢裡明明只聽說過董仲舒的名頭,可此刻他卻發現,原來大漢的猛人並不少,無論是在阿父時期,還是在當下,或者在未來,大漢卻不缺乏各類的人才。

就比如面前這位韓嬰,明明劉長對他沒有任何的印象,可在被未來的黃老聖人按著頭暴擊後,他還是能迅速調整心態,不將劉安的教誨當作恥辱,反而是用心鑽研,在劉安改進的基礎上延伸出了自己的部分。

他不是輕易可以被摧毀的,這類的挫折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劉長很少會讚賞別人,可這一次,他對韓嬰卻有了些敬佩。有這般勇氣,斷然是能成大事的。

劉長隨即看起了他所整理的禮,目前大漢的禮法,來自於叔孫通,而韓嬰顯然是對叔孫通的禮法進行過一定鑽研的,他對叔孫通當初的禮法進行了簡化,在不破壞根基的基礎上,削減掉了那些枝葉,而在民間的禮法,則是帶上了點黃老的影子,開始逐步親民化,以百姓的利益為重。

劉長還是很滿意的,並非人人都是叔孫通,以韓嬰的年紀,能做到如今這一步,相當不容易。

兩人一同進了厚德殿,劉長依舊捧著手裡的奏章,坐在了上位。韓嬰坐在了一旁,劉長看的極為滿意。

「不錯,不錯,你這五十篇禮什麼都講到了,沒有什麼遺漏的。」

「聽聞當初周文王曾邀請眾人來制定禮法,就有他的弟弟周雞蛋來上書,制定了只有皇帝才能入別人的禮法」」

劉長侃侃而談,呂祿只是捂著臉,聽陛下在這裡講述典故,簡直是痛不欲生啊。

韓嬰也是呆愣了片刻,隨即想起了什麼,急忙附和道:「周公的禮確實是如陛下所說的禮樂征伐自天子出,這算是禮法的根源了」」

「對,對,對,朕要說的就是這個!!」

「他不是還挑了一萬個舞女騎著大象喝著酒打架嗎?不愧是周公啊,這排場真是大,如今那些群臣還多次勸諫我,說我的排場很大,我的排場哪裡能比得上人周公呢?」

韓嬰倒吸了一口氣。

「陛陛下說的對周公以《萬》舞為基礎,設立了彰顯武功的《象》舞和彰顯仁德的《酌》舞合稱《大武》排場確實不小。」

「不過,朕也不太喜歡他的禮法我記得我的老師曾給我說過周公的禮法,我聽著就覺得怪,哪有見面就要親親的禮法呢?」

呂祿已經看不下去了,您還是放過張相吧可別說這是他教您的。

韓嬰此刻格外的糾結,忠君的主張和他文化人的屬性在此刻開始激烈的爭鬥,就陛下說的這些話,但凡是讀過書的人,都絕對受不了,韓嬰顫抖了許久,終於忍住了。

「陛下說的對,親親相隱確實不妥」

劉長正要再次談論禮法,韓嬰卻忍不住了,「陛下不如我為您講講這制定的禮?」「不如你給我講講這個萬人騎大象打架的禮法到底是怎麼樣的?」

「我」

當韓嬰從厚德殿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有些麻了。

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過去的知識,腦海里都不太肯定自己所記得知識是不是對的,當真是聽君一席話,白讀十年書啊

韓嬰忽然對浮丘伯誕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敬意。

過去總是聽說浮丘公能跟劉長聊到一起,還能為眾人解釋陛下的言語,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會是多麼困難的事情,而今天他見識到

了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見浮丘公的學問已經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程度,否則如何能理解陛下的話,還能解釋給眾人聽呢?太子不是什麼黃老,陛下才是真正的黃老,學的那叫一個雜,啥都記,可就是沒一個是對的上的,張冠李戴都是基本操作,時不時改個輩分,甚至直接跨越時間。

例如陛下就信誓旦旦的說起了孔子和周公討論禮法的事情韓嬰怎麼都想不明白,孔子到底是怎麼才能碰到周公,兩人要怎麼才能去辯論?是在太一那邊辯論的嗎??

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憑空捏造

陛下信誓旦旦的說起了某個叫邑的人簡化禮法,然後因為不得重用而被滅國的故事。這個故事就跟任何事情都對不上,純屬瞎編亂造。

韓嬰今日所遭受的精神污染實在是有些大,坐在馬車上,還有些後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以後沒事還是少去見陛下吧。

而在厚德殿裡,劉長似乎對韓嬰的表現也有些不滿。

「這廝的學問不如浮丘公啊,朕給他說了那麼多的典故,他居然還有不知道的現在的儒家啊,都不肯認真學習典故了」

呂祿目瞪口呆的站在劉長面前,「陛下我覺得這些典故可能有點問題」「你是說我的老師教錯了??」

「額」

「不管了,等老師來查看禮法的時候,我要問個究竟!」「慢點慢點。」

劉姈蹦蹦跳跳的在皇宮裡前進著,而年邁的呂后只是拄著拐杖,跟在她的身後,幾個宮女站在呂后的身邊,想要扶持她,奈何,呂后不肯。

亭內外鮮花怒放,正是最好的季節。

小公主跑來跑去的銀鈴般的笑聲充斥在這片小天地里。呂后同樣也被那笑聲所感染,面帶微笑。

她本來是不願意外出的,奈何,這個小麻煩總是纏著她,要她帶自己出去玩,呂后也無奈,只好跟著她一同出來。

看著小傢伙活蹦亂跳的模樣,呂后也覺得內心輕鬆了不少,甚至開始打量著周圍的花花草草。

她已經有段時日不曾注意過這些東西了。「大母!!」

「送給你!」

小公主不知從哪裡摘來了一朵極為美麗的花朵,抬起手來,想要遞給呂后。呂后笑了起來,「我這把年紀,還戴什麼花啊」

小公主頓時嘟囔起了嘴巴,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呂后嘆息著,拄著拐杖,緩緩低頭,宮女們急忙扶她,小公主踮起了腳尖,小心翼翼的將花插在了大母的髮絲里,忙活了片刻,方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下就好看了!」

小公主叉著腰,認真的說道。

呂后故意板著臉,「這麼說,我過去就不好看?」「大母最好看了!!」

小傢伙逗得呂后哈哈大笑。

看到小傢伙又跑去摘花,呂后忍不住提醒道:「別摘太多,摘了可就不好看了」「我就摘下一朵來送人!」

「哦?送給你哪個阿母啊?」「送給我阿父!!!」

呂后驚愕,隨即大笑了起來,「你阿父鐵塔般的猛士豈能如此?」「他一定會喜歡的!!!」

呂后卻搖著頭,「不會的,他十五歲之前倒是常常插花,打扮的很鮮艷,可有了安後,他就不曾這麼做了你還是拿去送給你阿母吧,給你阿母戴上,她肯定很喜歡」」

「不要,阿母可凶了,老是吼我!不像阿父那麼溫柔」「你總是欺負你那幾個哥哥,她肯定要凶你」

「可哥哥們都不曾說什麼」」

「那是因為他們愛你啊,你要記住,只敢對寵愛自己的人蠻橫兇殘那不叫勇士,要呵護愛自己的人,對想要欺負自己的人蠻橫兇殘親疏有別,你明白嗎?」

「我知道啦!!」

呂后大概是有些疲乏了,又轉了會,就在宮女的扶持下去休息,至於小公主,則是一蹦一跳的朝著厚德殿跑去。

「阿父!!我摘的花!來,我給你帶上!」「不要亂動啊!」

呂祿看著面前那鐵塔般的猛士此刻低著頭,任由小女兒來打扮自己,甚至弄亂他的頭髮,將一朵完全不符合他年紀的花插在耳邊的時候,呂祿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著頭,強忍著笑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