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彼岸梵音(2/2)
一種福至心靈般的觸感,讓王浩在此刻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衝動。
可能……還有一種辦法?
只見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繼而驅使著體內的三股氣源,在此刻飛速融合!
【偵測到氣源正在融合……】
【融合成功,結丹的氣源正在進行比例分配……】
【分配完畢,此次氣源對比——40%:50%:10%】
【由怒目金剛主導而成的融合氣源,複合型的能量,突破了結丹的極限】
【正在進一步開啟真法領悟……】
【真法確定】
【名為:彼岸梵音(半步真法)】
並不需要多餘的指引,只是在達成了融合的一瞬間,王浩就徹底通曉了這一真法的使用方法。
只見他微微吸入一口冷氣,任由那深冬的寒霜在口中湧入,繼而於五臟六腑之間橫行亂竄……
隨後便是怒目圓睜,厲聲地呵斥道:
「關俊!回來!」
這一聲爆呵當真是厲害了。
層層相疊的聲浪在此刻澎湃而起,將周遭飄散下來的細小雪花都給吹的四散開來,繼而變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數里之外,正在築巢的野鼠聽聞到了這般的動靜,甚至當即就哀嚎出聲,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反方向流竄了出去……
而這般的聲響落入到了關俊的耳中,卻又是另一副模樣。
關俊,回來……關俊,回來……
朦朧之間,已經失去了知覺的關俊在此刻猛地回過了神來!
他眼前的溫情在此刻仿若鏡子一般破碎,只不過是一恍惚的停頓,他就看到了名為真實的另一面。
那是個與關俊個頭等高,卻沒有臉,此時正對著他張開懷抱的蒼白人影。
這人影就像是一枚鏡子。
透過那宛若水面般平靜的身軀,關俊在這一瞬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肆意流淌的鼻涕與口水,數道寬長的淚痕,通紅的鼻子,還有……
一雙透著陰冷,並且淡漠,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睛。
「……!!!」
就像是落水之人在此刻猛地轉醒,關俊整個人當即就朝著後頭倒去,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
他的喉嚨抽搐著上下翻滾,最後擠出了幾個仿若蚊吟般的字眼。
「你,你……」
「你到底是誰?!」
蒼白色的人影並沒有回覆的意思,它只是收回了那張開的手臂,繼而緩緩起身。
五官在此刻塑形而出,不過是眨眼的片刻,關俊就看到了……
另一個自己。
它正在此刻冷漠地注視著自己,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讓他回想起了一種微妙的對比。
他就像是在飼養圈裡頭待宰的牲畜。
而對方……
則是徘徊在農莊之外,身手矯健的野狼。
僅是五步之遙的距離,關俊卻覺得……雙方好似被隔開了一道微妙,卻又堅固的『柵欄』。
雙方就這麼對視了片刻之久,隨後……關俊就看到了它微微張嘴,繼而說道。
「汝,運勢上等。」
「吾等還會再相會,在明月上梢的……那一日。」
「屆時,請不要再行反抗之舉。」
朦朧的霧氣在此刻上浮而來,伴隨著人影的消散。
關俊在這一瞬間,整個人都感覺到了輕微的窒息感。
他就像是從空中墜落而下那般,讓他不由得張開了嘴巴,企圖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空氣。
隨後……
關俊便猛地從地上坐起了身來。
「你醒了?」
身旁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關俊轉頭過頭,正好便瞧見了王浩正半蹲在他的身旁。
「我這是……」
「你剛才差點就著了心魔的道。」
王浩輕笑著伸出手去,繼而輕輕地拍了拍關俊的肩膀。
他眼中透出了些許感慨的神色,這會兒更是露出了有些好奇的模樣。
「恭喜你,已經通過了心魔的考驗。現在感覺如何?」
是了。
在王浩方才那彼岸梵音的幫助下,關俊的身體止住了崩潰的傾向。
他就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鍵的錄像帶一般。
身上的缺陷部位,還有扭曲的器官,身型,都在飛速地復原,重組,繼而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而這些東西,似乎關俊本人並沒有絲毫的察覺。
也是聽到了王浩的說辭,關俊這才猛地回過了神來。
他連忙起身,卻發現自己居然是光著身子的……
「沒事,我也是大老爺們,不介意的。衣服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待會兒回去之後,我再給你找件新的。」
王浩嘴裡頭說的細碎,可他卻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關俊明顯已經不怕冷了。
當初二人出營的時候,他可是包的嚴嚴實實,卻還是有些手腳發冷的。
可到了這會兒,他渾身光溜著站在了寒風之下,卻依舊沒有絲毫髮抖的意思。
似乎這風打在了身上,就像是五月的春光的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是因為身體機能得到強化了嗎?
關俊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心情,他雖然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麼躺在一片黃褐色的泥潭之中……可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去。
「我,我感覺沒什麼兩樣。」
「硬要說的話,可能是……」
他思索了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隨後只見關俊半抬起了手臂,繼而露出了一個迷茫的神色。
「我現在的腦子裡頭,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就像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可以這樣試試。」
說著,關俊便是輕抖手臂。
一股極為特殊的波動在瞬間蔓延,讓王浩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關俊的右手在瞬間變形,一片片蒼藍色的鱗甲浮現而出,繼而一一覆蓋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與此同時。
關俊的手掌也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他的五指變得有些短,粗。上頭更是連接著數道結實的厚膜。
若是硬要形容一二……
或許更像是一種水生物的……腳蹼?
循著王浩那有些奇怪的表情,關俊在此刻沉吟些許,隨後說道。
「我剛才只是在腦海裡頭想著,我……」
「想要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