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後的辦法(2/2)
而就在王浩這般思索的時候,他側腰裡頭的筆記微微一抖,讓王浩不由得眉頭微挑。
筆記這時候發出動靜……
是有什麼東西要與王浩說明的?
一番思索過後,王浩將其取出,繼而攤平在了手中。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讓這個少年嘗試一下。』
緊接著,一連串的信息浮現而出,讓王浩的表情微微一動。
這是皮具筆記在前段時間整理出來的一種方法,在王浩看來……這種嘗試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之舉了。
所以至今他都還沒有上手試探過一次。
『我知道你心中的擔憂,從安全的角度上考慮,我也不推薦你隨便找人就進行嘗試。』
『可這個少年不一樣,他複合我列出的全部基本條件。』
『機不可失,我覺得很有必要嘗試一下。』
『而且……』
『你也可以問一問,他本人在這會兒,還會怕死嗎?』
只有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者,才能無所畏懼。
看到這裡,王浩的心頭便是微微一顫。他微微轉頭,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身影,最後做出了決定。
「關俊,我這裡還有一個辦法。」
峰迴路轉的發言,讓那微微顫抖的身影停止了啜泣。他抬頭望去,卻是看到了王浩那有些複雜的表情。
「若是你不怕死。」
「今夜十二時,你來尋我……我,帶你去試上一試。」
說完這話,王浩直接就自顧自地起身,繼而向著門外走去——
如今正是入夜十時前後的當口,特意提點關俊一個時間,這也因為王浩需要去處理一些其他的事務。
從而可以徹底放心。
眼看著王浩離開了去,關俊看著那逐漸遠離的背影,心中卻已是做出了最後的判決。
……
卻說王浩這邊,一路走去也沒有絲毫的停留。
他在軍營裡頭穿行不斷,期間也是不敢太過於招搖……因為如同太陽般耀眼三股元嬰級的能量團。
正在軍營的正心處爍爍生輝。
與那三位元嬰同行的,正是那李公公的氣息。
儘管王浩為了安全,在這會兒沒敢多探查些許,但也多少感覺到了范玉昌那半死不活的勁氣……
這會兒正在了李公公的身旁。
這兩人顯然也是意識到了王浩存在『打擊報復』的可能性,這會兒也是粘連在了一起,沒個多大的動靜。
這看似是王浩將那范玉昌給打怕了去。
可他自己也知道……這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李公公為了明哲保身,這會兒站中立,兩頭不幫也是正常。
可范玉昌這邊受了傷,他卻是不可能不報回去的……到時候等玄州那邊有了消息,范家再與文景帝一通氣。
那王浩這『功勳』的名頭,自然也就沒了什麼意義。
畢竟一個草莽出身的結丹,怎麼能與治理一洲之地的世家去比較衡量?
而等到那時候,李公公這邊知曉了具體決策,事情自然也就塵埃落定。
所以依次看來,王浩能安穩的日子絕對不長久。
仔細算去……恐怕最多不過兩日。
念及至此,王浩眼中的冷意浮現。他雖有心去直接做掉范玉昌。
但在這會兒,他更不願意與這些『大能』有丁點之多的接觸。
所以王浩最後只得謹慎行事,繼而繞了個半圈,這才才尋到了軍陣裡頭的一處偏僻所在。
抬頭望去,這便正是伙房之所在的地界!
那柴火燒制,從而散發出的特有氣味在此刻入鼻而來,讓王浩神色也是微微一動。
有人在半夜開灶?
這事的確是有些玄乎了的,畢竟要知道,這會兒可是深夜十時了。
早在大軍開撥之前,宣讀的營規之中就有明文規定。
一經入夜,煙火不得著,光亮不可明。
這也是為了避免造成明火打翻,最後連營成片,引致大禍的一個決策。
王浩神色微動,這會兒快步靠近,最後貼在了那門側一面,正好可以聽到裡頭傳來的細碎動靜。
「燒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水剛滾開,把藥粉丟下去煮上一會兒就行了。」
王浩聞言也是不動聲色,他側步挪開,最後繞行小半圈,兜轉到了另一邊,最後這才悄悄地摸到了伙房裡頭。
這裡溫度明顯比外頭要高上不少。
仔細看去,此番正是兩個醫師打扮的人家,正在灶台上頭忙前忙後。
他們身旁擺著不少的瓶瓶罐罐,有紙包的,有瓦罐的,這會兒正散發出草藥特有的氣味。
王浩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煮沸了的湯藥取出,一一擺放整齊,隨後又折返回去,繼續擺弄起了其他的罐頭。
「患者傷重,補血不可缺……」
「骨頭有損,挫傷需進補……」
二人說得細碎,王浩聽到了,卻是心中大定。
范玉昌今日白天受傷了去,以他跟李公公的關係……後者定然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即便暫時拿王浩沒什麼辦法,下些湯藥救助乾兒子,這自然不在話下。
王浩此刻便是心念一動,他輕身上前,直接就在兩個醫師的眼皮子底下掠過。
以還陽心法如今的水準而言,普通人……根本沒有瞧見王浩身影的資格。
他湊到了湯藥面前,最後將腰兜裡頭的一瓶提取物取出。
木蓋挑開,清水一般的液體汩汩流入,最後無聲無息地滴入到了那湯藥之中。
而這邊一經得手,王浩也不作停留,他腳尖連點,整個人很快就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外頭神色匆匆地走來兩人,若是王浩在場,這會兒恐怕馬上就能認出來。
這兩人就是當初跟在了范玉昌身旁的狗腿子!
只是他們如今臉色難看,整個人更是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那般,焉巴不堪。
「湯藥可是煮好了?」
裡頭的醫師一陣忙活,沒好氣地就回道。
「好了好了!可別再催了,公子那邊小半個時辰便要服用一劑,我們總得配好了才行吧?」
這兩人也不言說,只是端起了滾燙的藥罐子,頭也不回地就朝著營中走去。
過房,穿道,直至一處高大而又體面的營房之前。他們二人還未入門,便是已經聽到了一聲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