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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玄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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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去那雲海州找十六連山,說不定看到的就是一片廢墟,』

正如顧青原所言那般,當年一眾修士為了爭搶『金石』,必定是將那連山都給打成了一灘爛泥……若是能從這種地方找出什麼門道來。

那反倒是王浩運氣大發了。

「有道理……反倒是我想太簡單了。」

王浩輕嘆口氣,心思整理一二,很快便是調整好了情緒。

「不過有了總比沒有好,眼下既然已經知道了一些信息,那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規劃路線了。」

念及至此,王浩腦袋一低,又是開始思索了起來。

后羿射日的故事已經有了條理,如今去往遺址的意義也不大,還不如直接將重心放到別處。

那剩下的女媧補天,還有嫦娥奔月……

這兩個神話故事,從那個先入手比較好?

王浩在腦中思索了一陣,卻是沒過多久,就直接與筆記達成了共識。

『先去處理嫦娥奔月吧。』

『女媧補天在大雪山那一片,可是那邊前些日子不是發生了雪崩嗎?現在人都死了個七七八八,恐怕我們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這方面的情報線很可能就暫時中斷了,沒有其他線索,我推薦暫時先放棄深究。』

筆記分析的頭頭是道,同樣也是與王浩的想法一般無二。

「先去處理嫦娥奔月嗎……」

王浩重複著說了一遍,目光低垂,又是向著手中的信紙掃去了一眼。

事關於這個神話故事的情報,如今全部都指向玄州境內。也是恰好,顧青青她也是身處玄州一地。

二合一的前提之下,這玄州一行,恐怕已是避無可避了。

「那就想辦法,去走上那麼一遭吧。」

玄州危險至極。

這事王浩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為了確保此行不虛……

王浩還得仔仔細細地好好想明白,再另行打算,這才能夠做到萬無一失。

……

時間流逝,七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一日,在中州邊境之地,名為白客村的地界之中,王浩正坐在了街邊的茶館子裡頭納涼。

他身上的長袍換成了一身的便裝,開襟衫,麻布褲,再踩上了一雙油乎乎的新編草鞋……正是尋常農戶最普通的裝束。

而他臉上更是鬍子拉碴的一片,看上去不僅落魄,甚至可以說是邋遢。

若是讓李歡歡看到了自家師傅這般打扮,當下恐怕也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去。

誰見過王浩會有這麼不修邊幅的模樣?

要知道自家師傅平日裡頭可是講究的很,雖不至於打扮地誇張,但左右也得是穿的得體,那才出門見人。

如今他究竟是碰到了什麼事,居然回落得如此落魄的模樣?

沒人能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只見王浩手裡頭端著杯放涼了的渣茶,送到嘴裡頭輕抿一口,臉上也是露出了個澹澹的笑意。

沒過一會兒,外頭進來三兩個皮膚喲嘿的農戶。他們打扮如王浩這般的清涼,此刻一對上眼,那農戶便是嘿然笑道。

「王小子!你又這麼早就偷懶了?哈,你家的那片地還不得被活活曬死呀!」

這相貌平平,身無勁氣相護的農戶就這麼直呼王浩的大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邊上。

而後者在此刻也是不僅不惱,反而輕笑兩聲,把桌上的半塊干餅子都給推了過去。

「李哥你知道我老毛病的,天一熱啊,我就渾身發疼不自在。倒不如多等等,待得日光落了些,我再去忙活。」

王浩說的細碎,後者也只是嘿笑了兩聲。

只見這農戶順手就取走了王浩身前的溫水壺,自顧自地滿上半杯渣茶,嘴裡頭還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哎呀……也還別說,今年的收成估計也是難咯。」

「這天氣一日一變,日光暴雨你來我去的……昨日泡到發脹,今日就能曬到乾裂!你說說,這讓我們怎麼活喲。」

言止於此。

這李哥的眼神裡頭已經滿是疲倦,他的神色也接連地萎靡了下去,就像是卸了貨的板車一樣――空蕩,破敗,看起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王浩當即也不做聲,只是微微點頭,便是抬頭,看到外面又進來了一串農戶。

這些人似乎都與王浩熟識已久,這見面就是一聲招呼,讓整個茶館子的氣氛都是活絡了起來。

如今已是到了盛夏時候,日光狠毒。

這內陸雖不比沿海誇張,但太陽也能曬得人腦仁發昏――所以時下望去,許多的農戶都在這茶館裡頭休息, 只等天陰些許,再出去處理農活。

這些農戶三兩作對,很快就攀談成群。而王浩在其之中並無任何的生疏感,如今也是有說有笑。

終於,等到了約莫半個時辰過後,王浩那古井不波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

他突然站起了身來,讓一旁的李哥嚇了一跳。

「王小子,你這……」

「李哥,我想起來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這茶水錢我請。」

眼看著王浩抬腿就朝著門外走去,那李哥眉頭半皺,似是有些想不太明白。這老王怎麼突然就有了要忙活的事情?

「是呀,奇怪了。」

「王小子他不是住在村頭那片的人家嗎?我妹妹跟他是髮小,兩人從小長大……」

「這臭小子體弱多病,但寫得一手好字,左右也不愁吃穿。」

「他看不上我妹妹,六年前娶了個外地來的婆娘。長得也算是標誌,還生了一男一女。」

隨著王浩的身影逐漸消逝,這李哥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飄渺,甚至失去了聚焦。

他的話語絮絮叨叨,就像是誦讀著記憶裡頭的破碎殘稿,以至於讓他的表情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王小子,他跟我學了兩年的重地,過年的時候還送了我兩隻雞崽子哩。」

「我都記得,都記得的。可是……」

「他住在哪裡來著?」

「村頭,那邊,那邊不是一片爛泥地嗎?」

「哪兒來的房子,哪兒來的住民?這個人,他,他……」

「他叫什麼來著?」

他發現自己好像是忘掉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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