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曲水流觴屍谷漂流(2/2)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竹葉的聲音有啥不同?這個答案還不如「看到的」更貼近我們普通人類,憂傷。
吳邪又好奇的說道:
「這些竹子離地十幾米高,這個小包看起來都輕飄飄的,怎麼弄上去的?」
「總不會是扔上去的吧。」
胖子揣著手,仰著頭,特別自然的說道:
「肯定是那人迷路了唄,爬上竹子想看看方向,然後因為體重太重了。」
「所以人就直接把竹子壓彎了,禿嚕一聲滑下來了,背包被竹子的枝條一刮,就留在那裡了唄。」
吳邪猛地拍了胖子的後脖梗子一巴掌,恍然大悟的說道:
「哦,胖子你這麼門清啊。」
「怪不得原來有次你說去山上撿蘑菇,拿著我的一個背包就走了。」
「然後蘑菇也沒回來,背包也沒回來。」
「胖子你還跟我說什麼,眼睛一閉一睜,背包就不見了。」
「嘿,我當時就奇怪,誰還能偷你半口袋蘑菇啊?是兔子還是刺蝟?」
「好傢夥,敢情是胖子你眼睛一閉,嗖~啪~背包就被崩飛上天了。」
胖子嘿嘿嘿的一樂。
吳邪看向周凡和小哥,問道:
「那咱們是爬上去把背包摘下來看看?還是把竹子給砍了看看?」
嗖嗖。
一枚暗金色的,金錢鏢特有的光芒閃過。
刮住了帆布袋子的那一小節竹子梢就被削斷。
帆布袋子飄飄悠悠的摔落了下來。
小哥一伸手,把袋子接住了。
眾人抻頭一看,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猛地一看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其中一個是空癟癟的軟包裝的煙,煙盒被人給攥的扭曲了起來。
看樣子煙盒裡面也就剩下三四根煙。
還有一個白色的摺紙船,在船艙的位置上還粘上了一個粉的蓮花燈。
是用來放在河水溪流裡面「放花燈船」的那種摺紙的東西。
只不過迭這個小船的人,手藝看起來有些糟糕,估計是往水裡一放就立馬沉底的那種。
第三個東西是一個透明的公交卡的卡套,裡面卻使勁擠著塞下了三張卡。
左右兩邊都是非常普通的公交卡。
小哥把中間「夾心」位置的那張卡抽出來一看,微微一愣。
周凡嘖了一聲,對著上面的字念道:
「曲水流觴,屍谷漂流VIP貴賓兩日游套票。」
「可以啊,這是來組團吃我們這些『菜』的。」
「我們算是團餐?」
吳邪和胖子死死地盯著那張VIP的套票,一股無名火騰的一下就竄出來了。
這真是拿他們當盤菜,生死都在別人的「一筷子」之間。
不過這張卡片的上面只有這一行字,再沒有其他的信息。
小哥伸手一拿那個煙盒,就知道不對。
把煙盒打開之後,裡面果然不是正常的香菸,而是一隻斷指。
就跟之前的那個假貨小哥,用假小花和假黑瞎子的手指頭當做香菸,是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這次的斷指,看手指的形狀以及塗抹的指甲油。
明顯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的手指。
吳邪搓了搓雞皮疙瘩,說道:
「這背包裡面的東西,怎麼都這麼不正常。」
「對了,如果按照這個斷指香菸,還有把咱們當飯菜的『VIP餐券』來說。」
「那個糊的手藝不怎麼樣的紙船,應該也不是隨便的東西吧?」
不過眾人暫時沒看出來那紙船有什麼用。
胖子咂麼了咂麼嘴,說道:
「可能這破船得扔到水裡面,才能有用。」
胖子隨手把這些東西塞進了一個塑封袋裡面,扔進了背包,眾人繼續往前走去。
吳邪越想越不對勁,說道:
「你們說那個『VIP餐券』是弄著玩的?還是來真格的?」
「如果是認真的話,那這種東西應該很重要吧,大概能代表那個人的身份是『狩獵者,進食者』。」
「但是那個人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留了,也不撿回去?」
周凡隨意的說道:
「或許是那個人已經被內訌幹掉了,別的人為了減少麻煩,就把它的身份牌子給扔了。」
吳邪的眼神一亮,瞬間就恢復了活力,振奮的說道:
「敵人起內訌什麼的,最棒了。」
眾人又走了一陣。
走出了茂密的竹林,到達了一個一望無際的「矮小的峽谷」的一側岸堤。
因為眾人已經根據張岱大佬和徐霞客大佬的郊遊日記,推測出來了他們即將要遇到的險情。
所以一下就明白,這不是什麼「峽谷」,而是洶湧澎湃的河道。
此時河道的兩側,稀疏的有著一些「凸」字形的迷你碼頭似的地方。
在「凸」字形的兩邊都有著石頭麒麟。
陸陸續續的有人站到了不同的「碼頭」上面。
頓時,那些石頭麒麟鏤空的肚子裡面,伴隨著機關轉動的咔嚓聲,就燃燒起了昏黃的燭光。
胖子興沖衝來回張望,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這人還真不少啊。」
「不過那些『VIP食客』都在哪兒呢?」
周凡低笑道:
「等咱們成了盤中餐之後,那些人才會出來吃新鮮的吧。」
吳邪搓了搓雞皮疙瘩,又充滿好奇的小聲的說道:
「如果不站在『碼頭』跟前,會怎麼樣?」
小哥淡淡的道:
「第一時間被集火。」
周凡吳邪胖子瞬間給小哥投過去了一個「但是小哥你每次出現都在被集火啊」的古怪眼神。
小哥警惕的向著其他人掃視。
突然,小哥的目光停頓了下來。
周凡凝神一看。
在他們斜對岸的碼頭,對著那裡極速狂奔過來了一幫人。
這些人以假小哥張換為首,他臉上金光燦燦閃爍著的麒麟紋身中,多出了一長條的血痕。
雖然不知道他之前遇到了什麼事情。
但是吳邪和胖子直接就開心了起來。
張換的目光也投向了,小哥周凡吳邪胖子的方向。
雙方的視線交匯,頓時火藥味就爆燃了起來。
雖然隔著寬闊的河道,但是那種如同實質般的殺氣,都是讓站在附近的幾個雜魚人員縮了縮脖子。
張換接過了旁邊人遞過來的一個擴音器,對著小哥喊道:
「張大族長,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今天,就是你英年早逝的日子,我得跟你說一聲…活該!哈哈哈哈。」
胖子唰的一下也從背包上面拽下來了擴音器,直接對吼道:
「呦呵,這不是賊眉鼠眼,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只想自嗨成為小哥的替身的人嘛。」
「怎麼,這次你不再假裝成小哥的身份出去坑蒙拐騙了?」
張換對著旁邊的人說了幾句,就見到那些人分成了幾個小組,把他附近的幾個碼頭都給霸占了。
張換又看向眾人,他的眼神中帶著恨不得把小哥千刀萬剮的嫉妒之火,語氣森然的說道: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張換,替換掉『張起靈』的那個換。」
「張大族長,你體內的返祖的麒麟金血的濃度,比我們之前預料的都要多。」
「這雖然能給我帶來一些麻煩,但是,這也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你的就是我的。」
「張大族長你再抓緊享受一下,身體裡面充斥著那種玄妙的血液的感受吧。」
「因為,我馬上就要把你身上的那些返祖的麒麟金血,都給抽光。」
緊接著,張換又對著其他那些沉默不語,各懷心事的雜魚們,用充滿了無線誘惑力的語氣說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不論你們是什麼出身,是什麼立場,只要你們一會兒幫我對付那個張起靈,還有他身邊的三個小垃圾。」
「等我抓捕了張大族長之後,他身上的血肉我只拿一半,剩下的你們眾人平分!」
轟。
說著話,張換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其狂暴的殺意。
那股殺意,與他體內的屍氣,以及他臉上麒麟紋身散發出來的並不純粹的返祖的麒麟金血,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那股怪異的氣息,直接在張換的身體外面凝聚出來了一個半透明的,腥紅色的長刀的虛影。
雖然這個虛影看起來似乎一陣風就能被吹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張換的實力已經強到了極其可怕的地步。
頓時,那些原本就對著小哥充滿了貪婪,但是礙於小哥的實力,暫時沒有出手的人。
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這次既然有了實力如此牛逼的人帶頭,那麼他們也就有膽量,去宵想一下分屍張起靈的美事。
這其中的不少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狡詐的智慧。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個張換的血統,遠遠沒有小哥強大。
張換的人品,更是比小哥差出了幾個區。
但是,如果他們跟小哥一頭,哪裡能夠得到好處?
可是只要他們跟那個張換一頭,就可以聯合起來,先把小哥給幹掉分屍。
等到瓜分完好處之後,那個張換獨占了小哥一半的血液,自然張換的體魄就會再次進階。
他們這些「雜魚眾」還可以縱橫聯合,再次聯手把進階了的張換給幹掉分屍。
至於再之後的事情,所有人通通翻臉亂殺一氣是肯定的。
但是連吃兩個「張起靈」這種的美事,平時怎麼可能遇到呢?
既然這次有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梭哈!壓命!豪賭!
張換鏘的一聲,抽出了懸掛在腰上的腥紅色長刀,遙遙指著眾人的方向。
橫著從小哥,周凡,吳邪,胖子,脖子的位置虛劃了一刀。
張換鐺的一聲把長刀戳到了地上,入土三寸。
張換完全無視了吳邪和胖子,至於周凡反正離得遠就一起無視。
張換帶著嘲弄的表情,對著小哥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說道:
「張大族長,你知道你最可悲的地方是什麼嗎?」
「就是…別人是生而為人,而你,張起靈,連一個自己名字都不配擁有的人。」
「你是,生而為容器啊,我的張大族長!」
「你進過青銅門,我也進過青銅門。」
「你被放進過『那個棺材』,我也進去過『那個棺材』。」
「所以,張大族長你所有的,所謂的最獨特的經歷,我也都有。」
「那麼你又有什麼了不起呢?」
「我,必將頂替你,取代你,替換你!」
「我就是下一個『張起靈』!」
吳邪和胖子簡直被氣的,想要直接衝過去打死那個厚顏無恥的張換,但是他們兩個人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因為他們注意到了,蹲在周凡肩膀上的三青鳥和屍鱉皇,正在直勾勾的瞅著那河道的遠處。
顯然它們已經憑藉頂級吃貨的嗅覺,察覺到了即將奔涌而來的兇險。
周凡則是看著張換,輕笑了一聲,道:
「張換,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渴望得到小哥的回應。」
張換的臉皮一抽,他注意到,小哥望著他的那種淡漠的眼神。
真的就像是隨意看到地上的一塊石頭,玻璃上面粘上的灰塵一樣。
張換帶著難以置信,不能相信,他自己都完全無法理解的崩潰情緒,用恨不得活剝了周凡的眼神盯著他。
張換的呼吸變得紊亂了起來,他咬著牙對著周凡咆哮道:
「好小子!你已經憑藉著嘴賤,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殺意!」
「再有幾分鐘,我就先把你給弄死!」
周凡卻不再看他,而是低頭看向他們所站的「凸」字形的垂直面。
呼呼。
河道兩邊的石頭麒麟體內的燭火,全都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咔噠。
伴隨著機關的出發聲音。
所有站了人的「碼頭」上。
在周凡盯著的那處位置,全都翻轉出來了一個如同扁平托盤般的小船。
那小船被兩根細細的麻繩,給吊在河道的內壁上。
此時所有人全都發出了嗡嗡嗡的議論聲。
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水,有些擔心的問道:
「胖爺我這體型,咱們四個一起坐上去行不行啊?」
胖子其實只是那麼一說。
但是當他看到,周凡小哥吳邪同時給了他一個「真不行,要沉底」的嚴肅眼神的時候。
胖子慌了。
胖子喃喃道:
「這特娘的,胖爺我這是距爬窗戶框被卡住之後,第二次受到的靈魂暴擊了。」
周凡的手掌一翻,竹獅印璽一閃而過,笑道:
「胖子沒事,船沉底之前咱們可以自己搭船。」
胖子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看到這些「餐盤」般的小船,在對岸的張換也不在叫囂。
而是抓緊時間跟他附近的那些雜魚,匆忙的布置了幾種配合弄死小哥周凡的「戰術」。
三青鳥用小爪子撓了周凡的肩膀一下。
周凡對著眾人道:
「有東西衝下來了。」
眾人凝神去看。
片刻之後。
轟隆隆。
地面傳來了猛烈的震動感。
在河道的極遠處,有著慘白色的東西怒沖而下。
與此同時。
天空中,飄飄蕩蕩的掉落下來了,同樣是慘白色的如同小雪花般的東西。
有人好奇的抬起頭,睜著眼睛去看。
結果那些毫不起眼的小雪花,掉落到那個人眼珠上的時候。
嗤。
那個人直接就用手捂住眼睛,慘叫了一聲,撲倒了地上打滾。
所有人看了一下掉落到身上的那些淅淅瀝瀝的小雪花,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但是他們全都異常警覺的,掏出各種不同的裝備把自己給遮擋了起來。
吳邪也是下意識的抬頭望天。
但是他驚訝的發現,在他們四個人的頭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傘」。
一層很稀薄的冰晶,但是上面被一層烏禿禿的光芒給掩蓋了冰晶的色彩。
吳邪驚訝的看向三青鳥和屍鱉皇,這個東西顯然是它們兩個給合夥弄出來的。
三青鳥蹲在周凡的肩膀上,得意又短促的「啾!」
屍鱉皇則是閃爍了一下,金光燦燦和烏禿禿交織的光芒。
小哥看向吳邪和胖子,指了一下河道邊上的那個小船,說道:
「準備上船。」
周凡拿著竹獅印璽,四個人並排站在了一起。
轟隆隆。
此時大地發出了劇烈的震動。
眾人看到了一片如同洪水激流般的,慘白色「泥漿」,順著河道怒嘯著傾瀉而下。
一股極其陰冷又狂暴的屍氣,直接就著所有人衝擊了過來。
簌簌簌。
半空中的雪片越來越大。
剛才眼睛被雪片碰觸到的人,已經不再掙扎,他仰躺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那個人的整張臉都被焚燒成了一個「凹」字形。
一些看起來慘白色的,不屬於那個人的猙獰骨頭,正如同盆栽裡面的植物。
以那個人「凹」形的腦袋當做花盆,那些白骨張牙舞爪的生長了出來。
短短几個呼吸間。
就在那個人的腦殼裡面,長出了一根半米高的白骨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