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暗蜥之死(2/2)
他強行激發了超憶,以絕對的位格與力量,強行控制住了狂暴失控的身軀。
然後他伸出手去,觸碰向身前虛無的虛空。
他腳下的熔岩在這一瞬間沸騰起來,如同盛開的蓮花一般,驟然綻放。
澎湃的力量讓虛空開始震盪。
何奧伸出去的手,仿佛握住了虛空中的某個著力點,驟然用力。
那無形力量的攻擊,更加澎湃起來。
撕拉——
某種無形的尖銳的聲音驟然在整個世界底層響起。
空間如同無形的帷幕一般,被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縫。
而在那裂縫當中,渾身布滿鮮紅的暗蜥正蜷縮在其中。
「雷霆!」
比之前粗壯十倍的電光從天而降,落在何奧的身前,落在何奧撕開的裂縫上,閃耀的電光分出無數細密的枝杈,覆蓋在暗淡的虛空之上,如同一隻只雷霆觸手,附著在裂縫上,將其驟然扯開。
一個開闊的敞口出現在何奧身前。
「我說過,」注視著完全暴露在自己視野中的暗蜥,何奧舉起了手中布滿了雷霆和火焰的長劍,沙啞的聲音迴蕩在這靜寂的空間裡,「你該死了。」
無形的光輝驟然從裂縫深處,從暗蜥的身軀上方迸射而出,沖向何奧。
「誰也救不了你。」那閃耀著火焰和雷霆的長劍直接豎直往下,如同劈開水流與木樁,劈開了那無形的光輝,劈開了這靜寂的異度空間,劈開了暗蜥最後殘餘身軀。
插入了虛空之中。
「嗚——」
那無形的怪物發出最後的嘶吼,仿佛憤怒,仿佛不甘,又仿佛,釋然。
轟——
那火焰與雷霆交織的長劍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火蛇與電光,瞬息覆蓋了這個靜寂的空間,覆蓋了暗蜥的身軀。
世界宛如破片一般崩碎,那虛無的空間連帶著暗蜥的身軀,都在此刻一同的磨滅。
只剩下一顆淡淡的纏繞著紅紫色光芒的赤紅球體,圍繞在雷霆與火焰的花朵中,宛如這光輝中凝結而成的寶石
它像是一顆斑駁的星球,又像是一顆凝練的眼瞳。
赤紅巨人伸出手去,握住那球體。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球體迅速的縮小,最終大概凝聚成了一顆桌球大小,然後沒入了巨人虛幻的身軀。
他抬起頭去,看向天空。
覆蓋天空與大地的鮮紅在此刻如同退卻的潮水一般消散。
暗淡的積雲終於短暫的被撕開一道裂縫,露出天外皎潔的月光。
站在這皎潔的月光之下,何奧的目光收回,看向前方正在迅速消散的隱秘空間的碎片。
「我會找到你的。」
他注視著這破碎的隱秘空間,沙啞的開口。
自始至終,暗蜥都在被那無形的命運聯繫所『操控』著。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他的視野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但他知道,崩潰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他的眼睛。
咔——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迴蕩在整個暗淡的夜幕下。
細密的裂紋一瞬間瀰漫了巨大的赤紅巨人,然後轟然破碎。
布滿鮮血與傷痕的身軀從天空中墜落,砸向了下方沸騰的熔岩。
呼——
呼嘯的聲音划過天空。
在這狂暴的風中,穿著外骨骼機甲的身影驟然衝出,帶著已經拉到極限,出現不穩定狀況的機甲,沖向天空。
接住了從天空中飄落的身影。
那飛舞的機甲驟然一沉,緊接著整個機甲迅速下落,落在了下方一塊碎裂的山峰殘軀之上。
在天空的遠處,密密麻麻的戰機正在快速駛來。
紅灰色的機甲頭盔迅速的收斂,露出棕金色的捲髮。
翻騰的熔岩掀起十數米高的火蛇。
女子將懷中氣息正在快速斷絕身軀放在岩石上,從腰間拔出數針藥劑,毫不猶豫的扎進身前人的身軀里。
然後她手按在那布滿鮮血的胸膛上,嘗試做心肺復甦。
烏雲再次掩蓋了皎月,密密麻麻的雨滴從天而降,潤濕了女子棕金色的長髮。
也在此時,在遠處虛空的盡頭,一道無形的光輝驟然蔓延而出。
璀璨的光輝穿過虛空,徑直衝向那熔岩中的山峰殘骸,沖向正背對著光輝的女子,和她身前重傷的身影。
在這瞬間,一道無形的力量也從城市的方向,穿越夜幕,抵達了熔岩中心,支起了一個半弧形的屏障,擋在了這山峰殘骸之前。
那無形的光輝撞在屏障上,微微顫動了一下,最終完全消散。
隨即,這屏障轟然破碎,化作一道道細微的流光,覆蓋了整個熔岩區域,似乎在防禦,又似乎在搜索。
正在慌忙的做心肺復甦的維金娜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只感覺身前人的氣息似乎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微弱。
也就在這時,一架醫療浮空車懸浮在了她的身前,戰機群終於完全抵達。
幾個醫療兵快速下來,展開機械擔架抬起了地上的身影,並開始迅速接上各種維生裝置。
維金娜後退兩步,讓開了動作區域,茫然的看著眼前醫療兵們的動作,看著被抬上擔架的人影。
時光如同掠影一般拂過,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充滿了不真實感。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衝上前去,快速的將擔架抬上了浮空車。
浮空車上升,飛向空中。
那密密麻麻的戰機不知何時已經向著兩側讓開,在天空中讓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世界都仿佛於此刻陷入了某種寂靜與沉默。
維金娜站在窗邊,身後的醫療兵正在迅速的忙碌著。
她側過頭去,想要看一眼身後。
但最終,她沒有能鼓起勇氣。
天空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在浮空車的舷窗上落滿了密密麻麻的雨滴。
她看這窗外的雨滴,聽著身後忙碌的動靜。
一位護士經過了她,拿起一張干毛巾,遞了過來。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她接過了這張干毛巾。
擦乾了頭髮上的雨滴,臉上的雨滴。
窗外兩側排列的戰機迅速的向後閃過。
他們是如此的整齊,如此的肅穆。
比迎接指揮官的閱兵的儀仗還要整齊。
維金娜知道,這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她在軍隊裡生活了很多年。
聯邦的士兵從來都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