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僭越？（2/2）

不知何時，他已經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他收回後退的腳步，直起身軀，注視著何奧。

「你很有意思，小子，」他目光向下，掃過何奧手中那把紅色水晶劍，「你的神也很有意思，祂居然允許你掌握這樣的力量，我承認，你已經有了傷到我的機會。」

他輕輕抬起手，頭頂的無形力量也漸漸匯集了起來，他輕聲笑道，「但很遺憾，你的力量，才剛剛開始。」

扭曲的黃色光輝在他身前匯集，又迅速歸於無形。

何奧注視著遠處的迪曼，將自己的身軀從鑲嵌的牆壁上扯出，微微皺起眉頭。

他並未感受到有無形的力量向他衝來，仿佛剛剛迪曼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但也就在這瞬間，何奧驟然一頓。

他依稀感覺到，整個世界底層有某種漣漪正在泛起，拂過了自己的身軀。

這世界似乎有某種不一樣的改變了，但是一時間，何奧又說不出有什麼改變。

這一瞬間，他立刻匯集了自己的力量和位格，開始掃過自己的靈魂和意識。

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不應該，啊。

何奧匯集視線，看向自己視野中的字幕。

這東西是···

不對，我的記憶。

不是記憶，記憶是好的，記憶是完整的。

是認知。

我是誰？

我是何奧？我是帕修？

我應該是何奧？！

伴隨著這思緒的蔓延，何奧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正在被某種力量撕扯，排斥，那是來自他身軀的排斥。

他的身軀和靈魂，第一次出現了不兼容的現象。

扭曲的肉芽在他破碎的身體下方浮現。

這種劇烈的排斥開始讓他的肉體都趨向於扭曲。

不對，我是帕修！

何奧立刻嘗試改變自我認知。

而也就在這瞬間，某種恐怖力量從他的身軀內湧出，一瞬間抹平了他身後的大廈。

他靈魂中的瘋狂和失控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壓制，開始劇烈的膨脹，轉瞬間就要撕碎他的身軀，獲得『自由』。

不對，不能這樣。

不能進行認知錨定，錨定任何一個都是錯的。

無數思緒在何奧的腦海中閃過，他嘗試回想有關何奧和帕修的記憶，卻發現這些東西卻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超憶的力量告訴他，他的記憶還在，但是他卻在逐漸和這些記憶『失聯』。

他沉下心來，感受著那些逐漸隱匿，逐漸變得『淺淡』的記憶。

如果持續這樣下去，只需要短短的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就會徹底失控。

命運，命運。

僅剩的理智促使著他，強行激發了超憶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線條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這是他牽扯在他身上的密密麻麻的命運線條，但他卻無法理解這些線條對應著什麼，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對這些線條的認知能力。

或許很快，他就連這些線條，都『看不到』了。

來自『超憶』的直覺告訴他，一旦他徹底失去對著這些線條的『認知』，那距離這些線條斷裂就不遠了。

何奧不知道這些命運線條斷裂之後是什麼效果。

『被遺忘的群星之輪』

一個名詞驟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不知道這名詞是什麼意思，但他依稀意識到，這是自己的靈性直覺在對自己進行提醒。

淡淡的紅紫色光輝在他的身軀上閃爍著，他握住了手中的水晶劍。

不能固定身份認知，固定了必死。

不能遺忘，不能放手。

他需要一個錨點，一個錨定自己與現實幹涉的錨點，將所有的力量和位格匯集在這個錨點上，用這個點拉扯住自己，避免徹底的隱沒。

而在遠處，迪曼放在何奧身上的目光已經收回，他抬起頭來，看著頭頂的天空。

他頭頂的無形力量顫動著，仿佛出現在了某種不受控制的躁動，但很快，這躁動又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天空中的繁華城市的倒影閃爍著，巨大的群星製藥大廈倒懸在蒼穹的頂端。

而在他腳下，這座宏偉的城市，出現了輕微的顫抖和搖晃。

似乎構築成這座城市的地基，出現了某種撕裂。

看來快了。

等那個傢伙徹底失控，這座城市應該也會崩塌。

等等——

迪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驟然回過頭去。

嗡——

也就在這瞬間，鋒銳的劍鳴驟然響在了灰濛濛的天空之下。

天空中的無形力量再次匯集起來，擋向迪曼的身側。

但這一次，他的動作慢了一步。

龐大的力量毫無停留的順著紅色的水晶劍，切開了那還未匯集的修長的手掌，抵達了迪曼的身前。

迪曼立刻抽身後退。

但那劍光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鋒銳的紅色光輝切開了空間，也切開了他的衣衫，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橫貫整個胸膛的巨大的傷痕。

如果他再慢一步，這劍光就會直接將他的身軀一分為二。

「怎麼會。」

迪曼抬起頭來，注視著身前的身影。

那身影的臉頰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整個瞳孔也被紅紫色的光輝填滿。

他只是靜靜的注視著身前的迪曼，抬起了手中的水晶劍。

他已經想不起自己具體是誰，但這並不重要。

他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殺了這傢伙。

這是『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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