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葬禮(1/2)
第1494章 葬禮(大章求月票)
7月2日
天空中下著陰沉的小雨,宛如公主一般的少女撐著一把透明雨傘,灰色的輕薄長裙在微風中飛舞。
她站在古老的宮殿之前,晶瑩剔透的華貴水晶鞋踩進水窪之中。
「茵絲,我們走吧。」
一旁賣熱狗的佝僂老人收起了自己的攤位,將小攤用遮雨布蓋住。
他緩緩向前,每走一步,身形就挺直一分,等走到茵絲身側時,已然化作了一個不怒自威的威嚴身影,與剛剛的佝僂老頭,仿佛不曾是同一個人。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但是卻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老人的變化。
倒是時不時有人轉過頭來,看向如同公主般精緻美麗的少女。
「局長,您這個身份要放棄了嗎?」茵絲看了一眼一旁隨意收起來的小攤,將一把黑色的自動雨傘撐開,遞給老人,輕聲問道。
「這個年紀的老頭,該『死』了,」老人接過雨傘,微微搖搖頭,「如果拖得太久,反而沒什麼效果了。」
雖然他剛剛未曾撐傘,但他的衣服仍舊如同在烈日下曬過一樣乾燥,不沾任何的水滴。
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街道的轉角,「開始了嗎?」
「嗯,」茵絲輕輕點頭,「就在前方過兩個街區的位置。」
「好。」老人輕輕點頭,帶著茵絲向前一步。
街道旁的燈光如同流光一樣勾勒出長長的線條,來來往往的人影宛如虛幻的倒影交織。
轉瞬之間,他們就已經穿過了數個街區,抵達了一片被完整封鎖的街道外。
此刻,一個撐著黑色曲柄雨傘的老人,正安靜的站在這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博瑞斯先生。」茵絲看著這個老人,微微點頭行禮。
「你們來了?」博瑞斯回頭看了一眼茵絲和茵絲身旁的老人,然後回過頭去,看向已經被警察和聯邦調查局封鎖的街道,「馬上開始。」
三人緩緩向前,走到了街道邊緣的人群後方,看著街道起始處的灰色宮殿。
「葬禮什麼時候開始啊?」
周圍的人群似乎並沒有看到突然出現的三人,正在低頭竊竊私語、
「馬上開始了。」
「待會兒總統的遺體就會從灰石宮裡出來。」
「然後呢?他們會去哪兒?直接送到墓地里埋了嗎?」
「總統會安葬在哪個墓地?國家公墓?」
「你在想什麼?總統的遺體會送到議會大廈,開放民眾弔唁,從今天早上開始,一直到後天下午,然後才是安葬。」
「還能去弔唁嗎?咱們能不能去?」
「好像是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去弔唁,但要在議會官網上預約。」
「你怎麼懂這麼多?」
「剛上網搜的,別說了,門開了,來了來了。」
密密麻麻的竊竊私語在此刻戛然而止,人們抬起頭去,看向灰石宮打開的大門。
一排排騎著摩托車的衛兵在前方開路,緊接著是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兵。
最後是四匹高大的駿馬繫著韁繩,拖著一座鎏金的華貴棺槨,緩緩從宮殿中駛出。
人群踮起腳尖,看著那一點點從宮殿中走出的棺槨。
「真漂亮啊,這棺槨得值不少錢吧。」
「這是第一位在任被刺殺的總統吧。」
「你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從聯邦有記錄以來,這都是第七位了,不過最近兩百年,還是第一位。」
「好了,好了,安靜點,車隊要過去了。」
在人群的低語當中,護送著靈柩的車隊緩緩穿過朦朧的雨滴,在一道道身影的目送中,沿著空曠的街道向前。
茵絲舉著傘,和身旁的兩位老人一起,跟著那靈柩車隊,緩緩的在人群中行走著。
在他們身前,擁擠的人群就會自然散開,給他們讓開一條道路,等到他們離開,然後又會自然的匯攏。
街道空曠而安靜,但人群中的低語,依舊此起彼伏的響起。
「老實說,這位確實做了不少事,空軌確實讓我們上班都方便了很多。」
「確實,空軌真是個好東西,我晨曦市的朋友來了都連連驚嘆,說沒見過這麼方便的東西。」
「但是我的房租漲了,因為在附近修了空軌,即便我上班不使用空軌,但是公寓公司還是漲了我的房租。」
「我也是漲了房租,後來我搬走了,找了個遠離空軌的地方,但是通勤時間也變多了。」
「但總的來說,空軌是個好東西,以前要橫穿整個艾恩斯,哪怕開車,都得幾個小時,現在坐空軌,一個小時內就能到了。」
「確實。」
「但是修空軌太費錢了,我孩子的獎學金少了三分之二,原本很多福利設施也被砍了,據說錢都拿去修空軌去了。」
「我們學校的校舍翻修申請已經報上去兩三年了,但是一直沒有同意,說是沒有經費,孩子每天都在危房上課,上課的電紙書也壞了一大半。」
「公立學校嗎?」
「嗯。」
「錢是有總數的,一個地方花的多,另外一個地方就會花的少,這很正常。」
「就不能把總得錢越弄越多麼?」
「或許有辦法吧,這就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茵絲緩緩的穿過人群,沿著街道的邊緣,繼續向前。
「但總的來說,總統幹得不錯。」
「嗯,看得出來,他在努力的試圖些做什麼。」
「這個世道就這樣了,他至少嘗試去做過了。」
「如果他一直活著,或許能改變什麼?」
「他都幹了八年了,能有這些成果已經很不錯了,他也沒法連任了,他哪怕真的還活著,最後這幾個月,也未必能做什麼了。」
「總統已經去世了,就不要···」
「老總統幹了八年了,有什麼改變嗎?財團依舊越來越有錢,咱們依舊吃不起飯,房租越來越貴,財團卻在一直裁員,該流離失所的流離失所,該飢腸轆轆的飢腸轆轆。」
「不能因為他被刺殺了,就只能說他做得好的地方,看不到他做的不好的地方了啊。」
「我八年前投票給他,四年前也投票給他,但是八年過去了,我的生活越來越糟,我家人的生活也越來越糟。」
「他給財團減稅,說是能讓財團養更多的人,避免裁員,但是現在看,該被裁員的還是被裁員,那些交不起房租在街道上流離失所的人,有人可憐嗎?」
「那些生病沒錢治療的人,有人可憐嗎?」
「能來這裡的,都是支持他的人,這座城市大部分人甚至不關心他的葬禮。」
「要我說,他甚至比不過帕修,帕修至少是真正的在救人,純粹的想要改變,他根本就沒把咱們當過人,只關心他那看起來宏偉、能改變世界的東西,只關心他自己的權力能不能穩固。」
「冷靜,冷靜,兄弟,你有些激動了。」
人群一下安靜了下來。
「抱歉,抱歉,我母親去世了。」
「我是個沒用的人,我救不了她,給不起醫藥費。」
暗淡的陰雨澆濕了沉默,莊嚴華貴的儀仗隊穿行於靜寂寬闊的街道。
「南城那邊有一個啟明醫院,挺便宜的,就是只有一家,去的人太多了,要排很久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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