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問路』(2/2)
「正規產品的包裝上都會有廠家和生產公司的名字,聯邦藥監局的官網也可以通過許可查到這些,」維金娜有些反應過來,「他們是為了避免查違禁藥的時候,被『溯源』到廠家?」
說到這,她微微皺起眉頭,「既然做事這麼偷偷摸摸的,又為什麼要在克沃特集團那裡備案自己的產品呢?做的這麼高調,就不怕克沃特集團內部有人順藤摸瓜,把他們查出來?克沃特集團供應商的身份,這麼值錢?」
「這就得找到他們問問才知道了。」何奧收回視線,看向身後。
零落的雨滴打在一把把張開的雨傘上,打在裸露的肌膚上,錯落的行人穿過街道,並沒有人注意到正站在街道邊緣的兩人。
「唉,」維金娜放下手環,再次看了一眼頭頂大廈上的電視,撓撓頭,「來到艾恩斯才發現一點頭緒都沒有,見總統接觸不到渠道,總局長那裡做不出成果,連這個莫名其妙的違禁藥都沒有線索。」
「做事情的時候,遇見線索混亂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奧微微搖頭,走到了一旁的一個賣小吃的攤位前。
這是一個賣比利亞卷餅的攤位。
此刻攤販正支著發熱的電煎盤,上面滋啦啦的煎著沾了醬的薄餅,發出熱騰騰的香氣。
在滋滋的油水聲中,攤販將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合成牛肉做成的餡料均勻的夾在薄餅之上,塗上特製的醬汁,撒上大片的芝士碎,合成洋蔥碎,然後在騰騰的熱氣中,用鐵夾子夾住薄餅,將其翻轉過來蓋上。
「要一個牛肉的,」何奧看向一旁的維金娜,「吃點東西吧,昨晚上一晚上沒吃,跑了這麼久。」
「我也要一個牛肉的,」維金娜看了一眼攤位上貼的七聯邦幣一個的價位牌,「這就是艾恩斯的物價嗎,德諾市這種卷餅最多四聯邦幣。」
等著攤販包裝的時候,她回過頭去,看向何奧,「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吃點東西,」何奧刷了一下手環支付,伸手接過攤販遞過來的牛肉卷餅,看向閃爍著璀璨霓虹燈的高樓之間的縫隙,「然後找個本地人『問問路』。」
······
「求求你,」身材瘦削的男人跪在地上,將自己口袋裡所有的紙幣都掏了出來,整齊的放在淋淋的雨滴中,「我只有這麼多錢了,給我一點吧,給我一點吧,剩下的先欠著,等我賺到錢了,就還給你。」
「去你媽的!」右臂完全改造成機械的壯漢一腳把男人踹在地上,「該多少錢拿多少錢,我們這裡概不賒帳。」
散落的零錢穿過雨滴,落在布滿泥水的地面上。
「我的錢,我的錢。」男人踉蹌的爬起身,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那一張張染上髒污的紙幣。
砰——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張面額最大的二十聯邦幣的紙幣的時候,一隻腳從旁邊踹出,將整張紙幣踹開。
男人的身軀也順著在泥水中翻滾了一下,伸手接住了從天空中掉落的紙幣,「我的錢,我的錢。」
「爸爸。」而這個時候,一個小男孩從巷道中跑了出來,扶住了父親,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壯漢。
「喲,你還有個兒子呢?」壯漢低頭看著身前皮膚泛白的小男孩。
兩個瘦削的男子走了出來,站在機械右臂壯漢身後,低頭看著身前的小男孩,嘴角勾起些許微笑。
「快走,快走,」瘦弱男人抬起手,把手中沾滿污泥的錢塞進男孩手中,「快走。」
也就在這時,蜷縮在地上的他驟然弓起了身子,整個人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機械右臂壯漢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瘦弱男人,笑道,「你孩子長得還不錯,值不少錢呢?考慮一下?」
「快—走—」
瘦弱男人抬起頭,看著已經嚇蒙了的男孩,咧開嘴,如同野獸一般的低吼道。
飛濺的唾液從他口中吐出,混在雨滴里,散落在大地上。
「爸爸。」
男孩很顯然被這突然情況嚇了一跳,他聲音帶著哭腔,看著扭曲身軀的父親,緩緩的站起了身。
「喲,還能抗,」機械右臂壯漢看著蜷縮在地上,身軀繃緊的瘦弱男人,抬起手,「拿兩支IB-Ⅱ給他打上,看他下次還能抗麼。」
他身後左側的男子從口袋裡摸出來兩支細長的針劑,嘴角帶著些許猙獰的笑容,走向瘦弱男人。
「你記著了,這兩支你欠著我們,」機械右臂壯漢看了一眼瘦弱男人,又看了一眼旁邊哭泣的小男孩,繼續笑道,「等你下次需要的時候,要一起給錢的,把你孩子養好一點,下次來了要是沒這麼漂亮了,就不值錢了。」
「爸爸···」男孩已經徹底被此刻的場景嚇懵,聲音帶著濃烈的哭腔。
「快—走—走—」男人蜷縮著身子,看著男孩,憤怒的吼道,「滾—」
而在他身側,拿著針劑的男子已經蹲下,將針劑湊向他的手臂。
「幾位,」也就在這瞬間,一聲溫和的詢問在一旁零落的雨幕下,「打擾一下,我問個路。」
這句話語既是一句溫和的打斷,又仿佛某種無形的命令,強行中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連一旁的男孩,都停下了哭泣,抬起視線,看向前方。
機械右臂壯漢面露不忿,他抬起頭來,看向身側聲音傳來的方向。
進入他視野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女子留著一頭棕金色的捲髮,模樣清秀而又英氣,宛如故事裡走出來的美麗女騎士。
她撐著一把透明雨傘,遮住了前方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挺拔瘦削,皮膚白淨,雙眸幽深的男人。
對方靜靜站在那裡,就顯現出一種超脫世俗的氣息,宛如剛從高台上走下的貴族,冷漠而孤傲。
不過此刻,這疏離而孤傲的氣質,自然的被青年臉上溫和笑容沖淡了一些,讓人莫名的生出些許親近。
「你們想問什麼?」看著男人的模樣,原本已經下意識抬起機械右臂的男人壓下了手臂,眉頭皺緊,緩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