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風起何處,終歸何處(超大章求月票(2/2)
當然,這只是說扭曲沒有那麼嚴重。
那位『上線』也叮囑過科林,不到最後時刻,不要用這東西許願。
不過科林自身,其實並不太將這個『叮囑』當真。
他心裡一直有一個許願的衝動,畢竟誰手裡拿到一個據說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許願機,不會蠢蠢欲動呢。
所以在面對何奧的威脅的時候,他才會毫不猶豫的許願。
而從他最終的表現來看,那位『上線』是對的。
何奧看向身前快速腐朽的巨大屍骸。
這屍骸身軀上,有一部分明顯沾染著深淵力量的部分,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沉入虛空。
那身軀已經被深淵所吞噬。
在剛剛的戰鬥中,科林雖然短暫獲得了殘缺天使的力量,但是他本身也因此和深淵中某個恐怖的高位存在建立了聯繫。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他最後願望成真,力量只持續了較短的時間就結束了,那個深淵中的存在最終沒能藉此從深淵中爬出來。
但已經建立的聯繫不會消失,科林恐怕會永久成為那個高位存在的『活錨點』,在深淵的折磨下徹底異化瘋狂。
從這種意義上來看,七色花的『許願』,或許也並不是無中生有,它也需要支付代價,只是那代價沒有如同獻祭一般,那麼『直觀』。
當然,七色花的『作用』,也不止在『許願』上。
科林就將七色花的存在,以及那些和克沃特集團建立相關的傳說故事,告訴了凱洛。
而這也是點燃凱洛野心的最後一棵稻草。
畢竟,比起做財團的狗,誰不想自己建立一個超級財團呢?甚至,他還能直接許願『長生不老』。
這是推動他對科林『動手』的直接原因。
可惜的是,地下金庫的七色花,早已被科林取走了,凱洛註定什麼也找不到。
低頭注視著那飄搖的七色花,何奧能依稀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也有某種『欲望』在蠢蠢欲動。
那團在一起的根系再次蠕動了起來,就如同何奧蠢蠢欲動的心一般,在緩緩舒張著,試圖刺入何奧的血肉。
也就在這瞬間,何奧掌心的紫色光輝一閃而過,那舒張的根系再次收斂了起來。
砰砰砰——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何奧隨手將七色花揣進兜里,使用這東西的『代價』,恐怕也並不如科林記憶里所了解的那麼簡單。
聯邦的天使不是傻子,如果這東西真的那麼牛逼,七片花瓣早就應該被摘完了,或者藏在哪個天使的秘密寶藏里,而不是在克沃特集團的金庫里安靜的待上幾百年。
那地下金庫只能防防凡人罷了,也不能排除克沃特集團保密做得好的可能。
不過,既然科林腦海中有那個幕後者留下的『力量』,現在科林死了,那個幕後者,是否已經知道了?
何奧放置標記的人如果死去了,他是會立刻感應到的。
思索間,何奧轉過身去。
那破損的宏大城門前,已然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城防軍。
他們手持槍械,帶著各種小型機械炮,緊張的注視著渾身浴血的何奧,也注視著何奧身後已經腐朽完全的巨大屍骸留下的痕跡,以及瓮城崩塌的巨大廢墟。
他們肌肉繃緊,目光凝聚,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重傷的人類,而是這荒野上最兇猛的生命。
夜幕已降,群星如同穹廬一般籠罩在天空之上,廣袤的廢墟之間,只有寂冷的風在沙沙作響。
「殺了他,他殺了指揮官,立刻殺了他。」
某種嘶啞的吼聲在這安靜的黑夜中響起,它似乎來自於士兵們的耳麥。
但在站在這城牆外,密密麻麻的城防軍士兵之中,卻並沒有看到發出指令的人。
何奧看了一眼眼前的士兵們,緩緩抬起腳步,向前走去。
「殺了他!殺了他!」
那劇烈的吼聲依舊在耳麥中響起。
有士兵被這聲音煽動著,下意識的要抬起槍,但是卻被身旁的同伴按住。
而伴隨著何奧的腳步,前面的士兵自然的向著左右兩側分開,讓開一條道路。
所有的士兵都注視這浴血的身影,緩緩穿過大門。
「廢物,一群廢物!」
耳麥里傳來了氣急敗壞的聲音。
很快,何奧穿過了大門,抵達了門後的廢墟之前。
他注視著那倒塌的廢墟,在懷中摸索了一下,摸出來一盒大半部分都被鮮血裹滿的香菸。
他摸索了一下,從其中抽出唯一一支沾血少的,還能抽的,叼在嘴上,開始摸索點菸器。
也就在這時,一個軍官從士兵們背後厚重的大門後衝出,他短暫步槍,憤怒的吼道,「大家跟我沖啊!!!」
回應他的,是詭異的寂靜。
他的身影快速的穿過了士兵,抵達了何奧的面前,而在他身後沒有一個人跟來。
而這個時候,半天沒有摸索到點菸器的何奧,抬頭看了一眼他。
軍官身子一僵,整個人如同被冰凍一般,說不出話來,臉上只擠出些許尷尬的笑容。
何奧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高斯步槍,伸出手去,將這把槍取了下來,然後打開保險扣,取下了蓄能電池。
他微微用力,捏碎了電池外殼,拉出了電池正負極,將它們短接在一起。
轟——
熊熊的防爆泄壓烈火瞬間從電池的破口中噴涌而出,何奧將這烈火湊到嘴邊,點燃了嘴裡的菸捲,然後看向眼前的軍官,輕聲問道,「臨時信號基站搭建好了嗎?」
「沒,沒呢。」軍官看著手中拿著燃燒著烈火的電池的何奧,顫抖著回答道,「要往裡走,走,走過廢墟,才有信號。」
「謝謝。」何奧輕輕點頭,將噴涌著火焰的電池遞迴給他。
這電磁都有安全泄壓裝置,只會噴火,不會爆炸。
「不,不用。」軍官下意識的接回了電池。
何奧的身軀和他擦肩而過,進入了廢墟深處。
「啊!」
而在這個時候,軍官才反應過來,將手中噴涌著烈火的電池拋在地上。
他向後退了兩步,踉蹌摔在地上,褲腿被溫熱的液體潤濕。
那噴涌著火焰的電池依舊在熊熊燃燒著,如同夜幕下的光點。
「你剛剛阻止我,為什麼——」
注視著那遠去的染血背影,人群中響起了輕微的聲響。
「看到了那棟廢墟了嗎···那是我家···我爸媽和兒子現在正在廢墟另一側的疏散隊伍里,離這裡很近——那邊那棟是一隊隊長的家,那是二隊副隊長的,那是二隊那個光頭的···」
有人抬頭看向了外面徹底倒塌的瓮城。
「老爺們的家都在市中心,災難來的時候,他們可能跑得掉,我們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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