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的天使?(2/2)
他找到了暗蜥這一招在引動世界底層線條時的破口,利用天使位格和真理之眼蔓延過來的細微力量放大了這個破口,某種程度上破壞了暗蜥傾瀉向他,和他身後內城門和高牆的供給。
所以他和身後的高牆,才能在這『衝擊』下完好無損。
但暗蜥攻擊的力量,其實並未完全的消解。
所以何奧引導這力量傾瀉到了天空之上,並摻入那一縷天使級的位格,短暫的捏造出了一個類似於自身神話形態的『幻象』。
這幻象其實脆弱的宛如紙糊,只要暗蜥認真看一眼,就能戳破。
但在何奧瓦解掉它試探性攻擊,又展現出『神話』狀態之後,暗蜥似乎已然判定了眼前的就是一個強大的天使了,沒有做出任何進一步的攻擊,而是麻溜的跑路了。
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判斷』也並沒有錯。
因為哪怕何奧展現的那一縷天使位格,只有非常薄弱的一縷,但其本身帶有的強大高位存在的壓迫感,依舊是有的。
「咳——」
感受到喉頭泛起的猩甜,何奧低著頭,看著身體密密麻麻的裂紋。
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受到,這種程度的『傷』。
這些覆蓋他身軀的裂紋,不光在他的浮在的肌膚,深入他的血肉,甚至覆蓋了他的骨髓。
此時此刻,他的骨頭,其實也已經碎成一塊一塊的。
這疼痛的感覺過於強烈,以至於他已經感受不到痛了。
何奧不知道這身軀徹底破碎之後,會發生什麼,但他估計自己是活不了的。
此刻他仍然還活著,只不過是他身體的超凡力量,依舊在努力的拉扯著血肉和骨骸,儘量維持著生命而已。
不過,這種維持,也已然要到極限了。
在何奧艱難的伸出手去,從懷中取出了一支裝著澄澈的藍色液體的秘銀試管,咬下了試管的木塞。
咚——咚——咚——
也就在這時,輕緩的腳步聲,從那無盡荒原的方向,瀰漫的沙暴深處響起。
——
德諾市·克沃特集團大廈
背著飛行背包,穿著棕色T恤的男人從狹長的電梯井上落下,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穿過了身前的空間,落在了前方巨大的圓形金屬門之上。
看到那金屬門,他原本有些凝重的表情終於紓解了些許。
他快速脫下飛行背包,將其丟在一旁,然後走到了金屬門前。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細長的晶片卡,插入了金屬門下方的一個隱藏式的縫隙中。
咔——
伴隨著一聲輕響,以及一陣陣鎖舌回抽的聲音,整個巨大的金屬門震顫了一下,露出一個縫隙。
男人取下了晶片卡,伸手拉在金屬門把手上,微微用力,將整個金屬門拉開。
密密麻麻的擺放著各種物品的貨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哪怕任何一個貨架上,而是直接抬起腳步,越過了這金屬門,穿過了這貨架之間。
一陣陣無形的掃描光輝快速掃過他的身軀,但在掃到他手中的晶片卡之後,就同時微微一顫,然後關閉了掃描。
很快,男人就穿越了金屬門,穿過了一個個緊密排列的貨架,穿過了這處於地下深處的幽深空間,抵達了整個空間的最里側。
這裡,仍舊有一扇門,他再次插入晶片卡,打開了門,進入了第二個空間。
這個空間比剛剛的空間小很多,仍舊排著一個個貨架,上面放著一個個整齊的制式箱子。
男人依舊沒有在這貨架邊上停留,他快速穿過了這個空間,抵達了第三個圓形大門之前。
這扇門比前面的兩扇門都要小一點,但是看上去卻更加的堅固和沉重。
這一次,男人沒有再用之前的晶片卡,而是拿出一個沾著些許血跡的黑色的細長的晶片條,插入了大門。
滴——
伴隨著一聲輕響,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鋪著琉璃地磚,寬闊明亮的房間,出現在了男人視野中。
而這空蕩蕩的房間中,只有一個佇立在房間中心的孤零零的平台,
以繪著紅白相間的詭異彩繪的陶罐,佇立在這平台上。
目光落在那陶罐上,難以抑制的笑容從他的嘴角浮現。
他拔出門上的晶片,向前一步,快速穿過了房間,抵達了陶罐之前。
他看了一眼陶罐密封的蓋子,伸手抱住了陶罐,然後走向了空間左側。
在這裡,很快,他在左側牆壁上,找到了一個細長的口子。
他再次拿出那染血的細長晶片卡,將其插入了這個細口。
咔——
伴隨著一聲輕響,那看上去渾然一體的琉璃牆壁裂開一道門型的縫隙,仿佛有一扇隱藏的大門,即將開啟。
一行『緊急出口』的文字,也在這大門上亮起。
但也就在這大門即將開啟的瞬間,這大門驟然一顫,停了下來。
滴滴滴——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在大門處響起。
男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伸手推了推大門,但是大門紋絲不動。
他嘗試拔出晶片卡,但是晶片卡已經被卡死在了縫隙里,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拔出,整個晶片卡都仿佛要在他的力道下撕裂。
他踹了幾下門,但是大門仍舊紋絲未動。
他身子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懷中的陶罐。
他立刻揭開了陶罐的蓋子,露出罐子裡的景象。
一顆腐朽了一半,容貌絕世的美人頭顱正安放在陶罐底部,那美人雙眸緊閉,膚色慘白,紅唇似火,似乎正在安詳的沉睡。
但這頭顱的頂端打開,血肉宛如培植好的花土,似乎其中曾培育過什麼。
而現在,那曾種植在這頭顱中的東西,已然不知所蹤。
男人箍緊陶罐,注視著這罐中的景象,在他的注視下,那絕美的頭顱微微睜開眼睛,露出血色的眸子。
那眸子微微轉動著,抬起目光,看向陶罐外的男人。
男人身子一僵,下意識的將陶罐扔出。
砰——
整個陶罐在琉璃地磚上摔得粉碎,那絕美的頭顱滾了出來,注視著男人,在男人顫抖的目光中迅速的腐朽,化作了流散的塵埃。
在那鋪滿琉璃的地面之上,只剩下破碎的陶罐碎片,在緩緩的搖動著。
男人茫然的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雙手。
咚——咚——咚——
也就在這時,清脆的腳步聲,從那打開的金屬大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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