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無常（2/2）
咔——
無數細小的裂紋瞬間蔓延上了長矛的身軀，遍布了整個長矛。
砰——
然後下一個瞬間，那長矛轟然破碎，宛如黃色的冰晶從天地之間散落。
而在這冰晶之間，那赤紅泛黑的火刃已然帶著澎湃的熱浪，沖天而起。
滋啦——
鋒利的刀刃刺入了羊角巨人的身軀，然後隨著那沖天而起的身影繼續斜向上拉出。
熾熱的火焰連成了灼熱痕跡，斜著劃開了羊角巨人的整個身軀。
這一瞬間，羊角巨人注視著那從他視線正前方飛過的身影，驟然瞪大了眼睛，那蠕動的血肉停止了蠕動。
噗——
何奧的身軀越過了羊角巨人的身軀，穿過了他身後的虛空，落在了地上。
轟——
澎湃的火焰從那巨大的赤紅傷痕上燃燒而起，一瞬間包裹住了羊角巨人的巨大的身軀。
何奧抬起頭來，看著那已經升上了天空的赤紅朝陽。
濃烈的火焰在他身後熊熊燃燒而起，如同倒映在地上的太陽，吞沒了扭曲的生命。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些許細密的紫色光輝在他手背上一閃而過，描繪出宛如裂紋一般的痕跡。
但很快，這裂紋就隱入了他的身軀，消失不見。
他轉過身去，看著身後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焰。
這羊角巨人的身軀並不完整，力量還不如他昨晚上殺死的牛角巨人。
而何奧此刻能釋放的力量，已經比昨晚上強太多了，手裡還有了B級的能破甲的刀刃。
並且這羊角巨人，在凝聚過程中就開始動作，身體的能量迴路還匯集在一起，給了何奧一招秒的機會。
在何奧的注視下，那熊熊燃燒的火光迅速的消逝，那是降臨在羊角巨人身上的力量，正在被迅速的抽走。
不過何奧並沒有注視著那些消逝的火焰，而是抬起頭去，看向了那火焰之後。
紫色的光輝蔓延在何奧的眼中，覆蓋了他的瞳孔。
在超憶的視野中，一道幾乎細不可察的無形陰影在火焰中斷裂，何奧只能依稀捕捉到，那陰影連接的方向。
南方。
澎湃的火浪漸漸消散，那吞沒一切的火焰已然在何奧的身前迅速收斂。
何奧向前一步，走進了那火焰的正中。
在那裡，兩塊殘缺的焦黑的『片狀物』，正落在地上。
「這是什麼？」一旁的維金娜注視著這一幕，穿過火焰走到了何奧身旁，注視著地上的片狀物。
「人皮，」何奧平靜的說道，「那怪物並沒有完全成形，祭品也沒有完全吸收。」
「什麼人皮？」維金娜微微一愣，然後她驟然反應過來，看向何奧，「這是那兩個艾恩斯人的？」
她語氣一頓，低頭看著地上的塊狀物，「但，哪怕沒燃燒充分，剩下來，不應該是塊狀的嗎？」
「他們的血肉早就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張皮。」何奧緩聲道。
聽到這個答案，維金娜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反應過來，她揉著眉心，「你是說，這兩個艾恩斯人，在來的時候，血肉已經被掏空了，有其他力量撐著他們的『皮』，偽裝成他們，襲擊我們？」
她話語說著，一層層雞皮疙瘩已經在皮膚上泛起，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場景，沙啞道，「這兩個的實力應該也並不弱，究竟是什麼時候被做成的傀儡？」
她突然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雖然眼鏡男人和他們有矛盾，但是這樣一個前一天還在和你吵架對弈的人，第二天一早，就變成了被人操控的人皮傀儡，光是想想就讓人汗毛戰慄。
她原本還覺得這些艾恩斯人手段通天，但此刻，仿佛僅僅是晃眼的功夫，這些『手段通天』的艾恩斯人，就變成了人皮傀儡。
對方能把艾恩斯人變成人皮傀儡，那就隨時有可能，能把她也變成人皮傀儡。
「我們在參與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何奧看了一眼身旁的維金娜，「害怕嗎？」
「你問真話嗎？」維金娜也看了一眼何奧，聲音變輕，「害怕，很怕。」
但隨即，她的聲音又迅速恢復了往日的中氣，她注視著何奧，認真的說道，「但恐懼和怯懦不能帶來真相，當我選擇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就不會後悔。」
「聽起來語氣不是十分的自信。」何奧低下頭，隨口道。
「畢竟恐懼是掩飾不了的，」維金娜轉過視線，看著地上，認真的說道，「但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感受到維金娜的擔憂緩和了一些，何奧看向維金娜，微笑道，「你還有帶電子手銬嗎？」
維金娜聽到這句話，微微一頓，回頭看向身後，緩聲道，「我覺得應該沒有這個必要了。」
何奧剛剛沒時間看外面聯邦調查局探員們的反應，她是有時間的。
「嗯？」
何奧順著她的視線，也轉身看向了身後。
在他的視野盡頭，那些處在外圍的聯邦調查局探員正抬著頭，遠遠的注視著他。
那些探員基本上都收好了武器，只是注視著他。
而一些探員此刻也已經越過街道，快速向著這邊走來。
他們雖然仍舊有些戒備，但已然沒有了何奧最開始和維金娜合作時的敵意。
「他們似乎正在接受你。」一旁的維金娜輕聲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剛剛那一場戰鬥中，何奧和聯邦調查局，是共同戰鬥的戰友。
「或許，」何奧不置可否的收回了目光，沒有再提剛剛的事情，而是看向不遠處殘餘的，此刻有些茫然的黑衣人，「讓人把那幾個控制住，配合調查。」
他目光看向維金娜有些疑惑的神情，看向身前的殘骸，繼續道，「這些艾恩斯人大概率是發現了什麼，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好。」維金娜瞬間明白過來，走向了不遠處的黑衣人。
一隊聯邦調查局探員迅速跟了過去。
何奧看著她走向那些黑衣人，然後抬起目光，掃過了周圍已經沉寂下來的戰鬥無人機。
最終，他目光收回，看了一眼地上只剩皮囊的殘骸。
名譽貴族的儀式，要求參與一場『可能導致數千人受到損傷或死亡的事件。』
但這種事件，並不是那麼好找的。
之前他覺得克沃特集團執行長被綁架的事，很有可能會延伸出相應的事件，讓他有機會完成儀式。
所以他才會去找凱洛，連夜搜尋相關的線索。
但現在看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整個局勢似乎正在迅速的失控，向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當然，這些所有事件的背後，未必是沒有關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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